【第25章 你這個壞女人！我可是要刺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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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厚重的石門並沒有落鎖。
這是當年工匠設計時為了保持通風而留的活扣。
薑絨兒毫不費力地推開一條縫隙，一頭鑽進了充斥著陳年酒曲香氣的地下空間。
兩旁點長明燈照亮了一排排高大的黃泥酒缸。
最靠外的一個小泥壇上，紅紙封口才剛剛被掀開一半。
那是釀酒師傅準備晚些時候呈送到主屋去的新酒。
薑絨兒蹲在泥壇邊。
那股子桂花混著麥芽發酵的甜香直往腦門上衝。
她咽了一口口水。
伸出手指，在壇子邊緣蘸了一點清亮的酒液，送進嘴裡唆了一下。
甜的。
比白天吃的芙蓉糕還要甜上一分。
但甜味過後，又順著喉管滑落下一股帶著暖意的灼燒感。
這酒並不像它聞起來那樣溫和。
薑絨兒根本不懂什麼叫後勁。
她隻覺得這水好喝得緊，比茶水有滋味多了。
索性在旁邊找了個乾淨的白瓷酒壺。
咕咚咕咚地直接從壇子裡舀了一整壺出來。
就這麼坐在陰冷的酒窖台階上，仰著頭一口接一口地灌了下去。
直到酒壺見了底，薑絨兒才打了一個帶著濃重花香的酒嗝。
眼前排列整齊的酒缸開始在她視線裡重影。
兩頰的溫度迅速攀升，燒出兩團不正常的酡紅，連帶著耳朵尖都紅透了。
往日裡那些壓在心底的畏懼、規矩、以及對死亡的膽怯。
在這大半壺極品桂花釀的催化下，被燒得一乾二淨。
什麼攝政長公主，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統統被酒精泡成了可以隨便拿捏的泥人。
薑絨兒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腳底下像踩著兩團棉花，走一步晃三晃。
她提著空酒壺。
水紅色的裙擺在地上拖遝著，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窖。
一路穿過回廊，朝著主屋寢殿的方向摸索過去。
守在主屋門口的兩名修羅衛正目不斜視地站著樁，眼瞅著一道滿身酒氣的人影東倒西歪地撞了過來。
兩人下意識地想要拔刀阻攔，但看清那張紅撲撲的臉是長公主身邊那位新晉的“特權人物”時。
拔刀的手又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薑絨兒壓根沒看這兩個門神。
她伸出兩隻手，直接推在寢殿那兩扇沉重的雕花木門上。
“哐當。”
木門被推開了一個大縫，發出在寂靜的夜裡分外刺耳的撞擊聲。
寢殿內。
褚南梔正靠在拔步床外的貴妃榻上，手裡翻看著一本前朝留下的兵法孤本。
門被撞開的瞬間，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隻要氣味一飄進來，她就知道是誰在撒野。
隻是今晚這股常聞的甜軟花奶香裡，摻雜了濃烈的酒曲味。
薑絨兒跨過高高的門檻，步伐虛浮地往大殿中央走，走到離貴妃榻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她停住了腳。
一手指著褚南梔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另一隻手還提著那個空掉的白玉酒壺。
“你這個壞女人！”
薑絨兒扯著嗓子大喊出聲。
聲音因為醉酒而有些口齒不清，舌頭在嘴裡打了結，但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頭卻是十成十的。
這六個字在大殿的穹頂下炸開回聲。
門外把守的修羅衛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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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建府十年，還從來沒有人敢指著主子的鼻子罵壞女人。
這丫頭今晚怕是要被活剝了。
褚南梔放下手裡的兵書。
書脊磕在小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轉過臉，視線冷淡地掃過那個搖搖欲墜的醉鬼。
眸色在觸及那張紅得像熟透蘋果一樣的臉時，微微沉了半寸。
“天天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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