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的血是本宮的，少一點，本宮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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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寢殿的地龍燒得火熱。
將兩人身上從溫泉帶出來的潮濕水汽烘得乾乾爽爽。
褚南梔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身上換了一件寬大的月白色常服，衣領鬆鬆垮垮地交疊著。
右手平放在鋪著明黃軟緞的脈枕上。
薑絨兒縮在椅子側後方的角落裡。
身上那件被水浸透的中衣早就被換下，此刻裹著一件嚴嚴實實的夾棉錦袍。
一頭長發還沒有完全擦乾。
濕漉漉地披散在肩背上，散發著一股被熱氣蒸騰過後的甜軟奶香。
太醫院退下來的老府醫跪在下首的軟墊上，乾癟的手指搭在褚南梔的手腕寸關尺上。
雙目微閉，正在仔細探查著長公主近期的脈絡走向。
寢殿內針落可聞。
隻有炭盆裡偶爾發出的細微爆裂聲。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老府醫花白的眉頭微微向中間聚攏。
他睜開眼睛，鼻翼快速地翕動了兩下，像是一條聞到了腥味的老獵犬。
老府醫甚至顧不上規矩，直接抬起頭，在空曠的大殿裡用力嗅了幾口空氣。
那股特殊的甜香在常年煮藥的人鼻子裡。
比最名貴的麝香還要清晰。
“殿下……”
老府醫收回診脈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愕。
“您這殿內，可是燃燒了什麼奇香？”
他一邊問，渾濁的眼珠一邊在大殿的各個角落快速搜尋。
視線最終繞過太師椅，死死地釘在了躲在褚南梔身後的薑絨兒身上。
那股子香味，正是從這個頭發半濕的丫頭身上散發出來的。
褚南梔的指節在太師椅扶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臉色在瞬間沉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臘月的寒霜。
“老東西。”
她沒有回答問題，直接拋出了一句警告。
“你的眼睛若是還在亂看，本宮現在就讓人挖了它。”
老府醫嚇得渾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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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把視線收了回來，額頭重重地磕在金磚地麵上，但他心裡的那股子狂熱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行醫一甲子。
翻遍了無數上古殘卷，隻在一些早就絕跡的孤本草書中見過這種記載。
“老奴死罪！”
老府醫伏在地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高昂起來。
“但請殿下容稟！”
他顫巍巍地從袖管裡摸出一本破舊泛黃的手記。
“殿下的頭痛之症，近來脈象平穩得出奇，隱隱有根治之象。”
“老奴本以為是方子起了奇效。”
“可剛才聞到這位姑娘身上的香氣……”
老府醫毫不猶豫地將那個驚天秘密戳破。
“這是百年難遇的‘藥人’體質啊！”
薑絨兒站在後麵，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藥人。
她隻知道自己是個連三腳貓功夫都練不好的半吊子刺客。
還沒等她開口反駁。
老府醫接下來的話，直接把她打入了萬劫不複的冰窟窿裡。
“古籍有載，此等體質者的血液，乃是平息狂躁、修複殘脈的無上聖藥！”
老府醫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滿是為長公主尋得良方的狂熱。
“殿下！”
“隻需每月取這位姑娘一碗心頭血入藥。”
“輔以老奴的針灸之法。”
“不出半年，殿下的頭痛頑疾，便可徹底斷絕！”
“取血”兩個字一出來。
薑絨兒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花。
眼前瞬間黑了一片，雙腿的骨頭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軟得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每月。
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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