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敢跨出三步，本宮就換一條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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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府醫滾出去關上門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主屋寢殿內的地龍依舊燒得悶熱。
褚南梔坐在太師椅上。
身子向後靠去，疲憊地將後腦勺抵在雕花椅背上。
雙眼緩緩闔上，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青色的陰影。
剛才那陣狂暴的怒火雖然被壓了下去。
但心底那股想要將人徹底藏起來的偏執，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薑絨兒還蹲在她的腿邊。
雙手抱著膝蓋，像隻剛剛躲過一場大劫的貓。
正準備偷偷挪動酸麻的雙腿，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
“薑絨兒。”
一道平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褚南梔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呼吸的節奏均勻得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瀾。
“從今日起。”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著每一個字的重量。
“隻要在這座府邸的院牆之內。”
“你必須時刻待在本宮三步以內的距離。”
這道命令下達得毫無預兆。
薑絨兒剛要站直的身體瞬間僵在半空。
三步以內？
這算什麼規矩。
哪怕是宮裡最貼身的近侍，也不可能無時無刻黏在主子身上。
這哪裡是在養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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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在身上綁了一個甩不掉的物件。
薑絨兒的腦瓜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別的她都不在乎，但有一件事，比天塌下來還要嚴重。
“殿下。”
她顧不上腿酸，一屁股坐在波斯地毯上。
仰起一張寫滿抗議的小臉，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兩個調。
“那我怎麼去廚房拿糕點啊？”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距離。
“從書房走到小廚房，就算是跑最快的那條近道。”
“足足有五十步呢！”
三步和五十步。
這中間差了整整四十七步的紅燒肉和梅花酥。
如果不能自己去廚房挑剛出鍋的最肥的那塊肉。
這跟殺了她有什麼區別。
褚南梔依舊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有被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打動。
“本宮會讓人送。”
她語氣慵懶，甚至帶上了一點剛睡醒般的沙啞。
“想吃什麼，說一聲便是。”
送來的能一樣嗎。
不是自己親手挑的，吃起來連味道都要打個折扣。
薑絨兒扁了扁嘴，還想再掙紮一下。
“可是……”
“你若是不知死活。”
褚南梔打斷了她的可是，緩緩睜開那雙狹長鋒利的鳳眸。
瞳孔裡沒有了一絲剛闔眼時的疲態，隻剩下冰錐一樣實質化的警告。
“敢擅自跨出三步的界限……”
褚南梔從寬大的袖袍裡抽出一隻手。
修長的食指指向了薑絨兒裙擺下方，準確無陸地對準了那段纖細白皙的腳踝。
“本宮就不用這沒用的金鈴鐺了。”
她看著那兩顆因為薑絨兒的瑟縮而發出一聲悶響的小金鈴，唇角扯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本宮親自命人去打一條玄鐵鏈子。”
“一頭拴在你的脖子上。”
“另一頭，直接鎖在拔步床的床柱上。”
這句話像是一盆摻了冰渣子的冷水。
從頭到腳澆滅了薑絨兒心裡剛剛冒出來的那點火星子。
鐵鏈子。
鎖在床頭。
那不就成了一條徹頭徹尾的看門狗了？
薑絨兒的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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