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麼笨的手腳，也配叫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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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的書房裡。
黃昏的光線順著半開的窗欞斜斜地投射進來。
薑絨兒的那句“不許反悔”在安靜的室內回蕩。
褚南梔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
她看著坐在墊子上、眼底發亮的小人兒，唇角扯出一抹不帶任何溫度的笑意。
修長的手指伸向桌麵正中央，指尖勾住那條紅色的流蘇。
她將那枚雕刻著盤龍紋的羊脂白玉佩重新拿了起來。
褚南梔站起身，繞過書案的一角。
當著薑絨兒的麵，將玉佩的繩結重新係在了自己腰間的暗金革帶上。
玉石與革帶碰撞，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一炷香為限。”
褚南梔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如鬆。
“它就在這裡，憑你的本事來拿。”
薑絨兒從矮墊上爬了起來。
她腳上隻穿著那一雙雪白的羅襪。
踩在厚實的波斯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以前在街頭，她能從最精明的商販眼皮子底下順走剛出籠的肉包子。
更何況隻是從腰帶上解下個死結。
薑絨兒屏住了呼吸。
丹田內的真氣開始在經脈中悄無聲息地遊走。
她死死盯著那枚掛在玄色布料上的白玉，計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與角度。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起褚南梔常服的半片衣角。
就是現在。
薑絨兒足尖在地毯上輕輕一點，水紅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沒有重量的輕煙。
速度快得隻剩下一抹殘影。
她甚至刻意控製了腳踝上的肌肉，壓住了金鈴的撞擊聲。
五指微微彎曲成爪狀，直直地探向褚南梔的側腰。
指尖已經感受到了那縷紅色流蘇的絲滑觸感。
勝利的喜悅剛剛在心頭升起。
還沒來得及綻放。
一隻帶著微涼體溫的手，毫無預兆地從側方切入。
速度比她快了何止一倍。
五指如同一把堅不可摧的鐵鎖，準確無誤地扣在了薑絨兒伸出去的右手腕上。
力氣大得驚人。
薑絨兒隻覺得腕骨處傳來一陣酸痛。
“哎喲！”
她痛呼出聲，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地截斷。
褚南梔甚至沒有挪動半步，隻是手腕順勢向後一拽，接著一個翻轉。
薑絨兒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轉之間。
她的後背重重地砸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
名貴的狼毫筆被撞得滾落在地，硯台裡的墨汁濺出了幾滴。
鋪在桌麵上那張寫滿朱批的宣紙，被她的身子壓出一片淩亂的褶皺。
紙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薑絨兒的右手被反折在頭頂上方，死死地壓在桌麵上。
根本動彈不得。
一張帶著冷冽沉香氣息的臉在視線裡迅速放大。
褚南梔雙手撐在書案邊緣。
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迫在薑絨兒的上方。
將她牢牢地禁錮在這方寸之地。
“這麼笨的手腳。”
褚南梔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張因為驚愕而呆滯的小臉。
“也配叫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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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打在薑絨兒的鼻尖上。
薑絨兒回過神來。
手腕上的鈍痛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扭動著身子，試圖從這種被全麵壓製的體位裡掙脫出來。
但對方的力量根本不是她這隻軟腳蝦能撼動的。
“你耍賴！”
薑絨兒氣急敗壞地喊出聲，眼眶因為著急而泛起了酸澀的熱意。
她把那點對於活閻王的敬畏全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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