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頭肆意奔跑的權利，失去了隨便買一串糖葫蘆的自由。
哪怕隻是想要看一眼煙火氣，都得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爬上屋頂。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還沒來得及滴下，就被高處的風吹得乾涸。
她吸了吸鼻子。
雙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試圖在寒風中汲取一點暖意。
主院的月亮門外。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踏碎了地上的積雪。
褚南梔今日的會客比預期結束得要早。
前廳那些迂腐老臣的諫言讓她心生煩躁。
她隻想回到主屋，去揉揉那隻成天隻會撒嬌的小雀兒。
玄色的皮靴跨過院門。
視線習慣性地掃向軟榻所在的窗欞一側。
沒看到人。
隻看到院角那塊石頭上，扔著一件雪白的銀鼠皮披風。
褚南梔的眉頭瞬間壓了下來。
那種獵物脫離視線的煩躁感再次在胸腔裡翻騰。
她站在積雪中央。
抬起頭。
目光穿過光禿禿的樹乾，越過重重飛簷，精準地鎖定了站在最高處屋脊上的那個月白色身影。
薑絨兒沒有發現底下的動靜。
她依然背對著院子，麵朝市井的方向，單薄的身子在風中看起來搖搖欲墜。
褚南梔站在屋簷的陰影下。
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就這麼仰著頭。
雙手負在身後。
那雙深紫色的鳳眼裡，所有的慵懶與縱容在這一刻褪得乾乾淨淨。
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表麵平靜無波。
井底卻醞釀著一場能將人碾成齏粉的恐怖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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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關於糖人的歸屬權
午後的書房裡燃著甜膩的果木香炭。
薑絨兒盤腿坐在紫檀木書案旁的地毯上。
手裡舉著一根剛從街上買回來的、畫著小兔子的麥芽糖人。
舌尖正準備舔上兔子的一隻耳朵。
“啪。”
一根朱砂筆在硯台上敲出一聲脆響。
褚南梔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視線從奏折越過桌麵。
直直地落在那個晶瑩剔透的糖人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薑絨兒沾著糖漬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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