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是本宮的命藥，本宮自然要將你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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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紫檀木殿門被人從兩側無聲推開。
地龍烘烤出的滾滾暖意迎麵撲來。
褚南梔抱著懷裡的人，大步跨過門檻。
玄色常服的下擺沾著幾片碎雪，在熱氣中迅速融化成深色的水漬。
宮女們低垂著頭，捧著乾淨的巾帕和衣物魚貫而入。
圍著那張寬大的拔步床跪了一圈。
薑絨兒被放在了柔軟的雪狐皮褥子上。
那身被雪水浸透的月白色襖裙沉甸甸地貼在皮肉上。
很快被宮女們手腳麻利地剝落。
剝去濕衣的身子止不住地打著寒噤，右腳踝高高腫起，泛著一層駭人的青紫色。
府醫跪在床榻邊緣。
枯瘦的手指沾著化瘀的藥膏，一點點揉開崴傷處淤堵的筋血。
薑絨兒疼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齒關死死咬住柔軟的錦緞，逼回了喉嚨裡的嗚咽。
褚南梔沒有離開。
她就坐在距離床榻不足三尺的太師椅上。
沒有出聲，也沒有半分動作。
一雙深紫色的鳳眸定在薑絨兒瑟縮的肩背上，深沉得辨不清情緒。
藥膏揉散。
傷處被一層層乾淨的白紗布仔細纏裹起來。
宮女為薑絨兒換上了一件乾燥柔軟的綢緞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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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實的天蠶絲被重新蓋在了她身上。
殿內伺候的人潮水般退去。
更漏裡的水滴答作響。
窗外的天光被層層疊疊的暗雲吞沒，夜幕降臨。
這注定是一個難熬的夜晚。
大殿外側。
長公主府的暗室工坊裡，爐火燒得通紅。
幾名京城最頂尖的金匠被連夜提溜到了府裡。
錘煉金屬的敲擊聲被厚重的石牆阻隔，一塊塊成色最純的紫金被熔化、拉絲、鍛打。
褚南梔的命令隻有一條。
要細，要輕，但必須是用刀劍都斬不斷的死扣。
次日清晨。
風從窗扇的縫隙裡漏進幾絲。
內室的雕花木門發出刺耳的軸承轉動聲。
薑絨兒縮在床角，右腳的痛感已經變成了麻木的酸脹。
她抬起腫脹的眼皮。
兩名修羅衛單膝跪在門檻外，雙手高高舉著一個墊著黑天鵝絨的托盤。
褚南梔走上前，單手掀開了托盤上罩著的錦帕。
一條燦燦生輝的長鏈靜靜地盤在黑色絨布上。
鏈身極細。
每一段環扣都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一絲多餘的毛刺。
首尾兩端各自連接著一個精巧絕倫的機括暗鎖。
褚南梔拿起那條金鏈。
金屬在半空中互相摩擦，發出一陣細密悅耳的輕響。
玄色的皮靴踩著波斯地毯，步步逼近床榻。
薑絨兒的瞳孔驟縮。
她盯著那條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的鏈子，一股寒流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
“殿下……”
她往床鋪最深處挪動身子，顧不上右腳的酸痛，一直退到後背重重地撞上堅硬的沉香木床柱。
退無可退。
褚南梔走到床沿坐下。
左手一撈，直接抓住了薑絨兒試圖往被子裡藏的左腳。
掌心滾燙，與那隻微涼的足底形成鮮明對比。
“躲什麼。”
嗓音低沉，夾雜著宿夜未眠的幾分暗啞。
褚南梔將那條金鏈的一端，繞過了薑絨兒完好無損的左腳踝。
冰涼的純金觸及肌膚。
薑絨兒激靈了一下。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精巧的暗鎖合攏。
“哢噠。”
機括咬合的脆響在兩人之間炸開。
這暗鎖打造得極為精密，除了褚南梔手裡的那把微型鑰匙，沒有任何人能將其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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