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戰戰的沉悶碎骨聲。
那名頂尖的刺客。
在攝政長公主手裡，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拆成了一堆再也拚湊不起來的爛肉。
滿地狼藉。
而拔步床上。
薑絨兒被那截寬大的衣袖死死地捂著頭臉。
外界的聲音被布料過濾，變得悶悶的。
她聽不清具體的慘叫，也看不到外麵血流成河的修羅場。
但她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具身軀，正散發著一種殺伐之氣。
鼻尖隱隱約約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鐵鏽味。
混雜在沉香裡。
是血。
薑絨兒的雙手緊緊揪著自己胸前的衣服。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剛才那生死一線的恐懼。
刀尖逼近時的心悸，以及現在這未知而壓抑的處境。
一點點抽乾了她這具嬌弱身體裡最後一絲強撐的精力。
她想開口問問情況。
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耳朵裡的嗡鳴聲越來越大。
褚南梔解決掉地上的麻煩。
隨手扯過床幔的一角，擦去指背上濺到的一滴暗紅。
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事不關己的冷漠。
等她做完這一切。
才緩緩收回那截蓋在薑絨兒頭上的寬大衣袖。
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鼻腔。
薑絨兒的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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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睫毛無力地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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