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隻要他站在那裡,再混亂的局麵也能變得井井有條。
他先是略帶好奇地迅速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破敗的石屋、跳動的篝火、滿身血汙煞氣未消的白起,以及雖然衣著破爛卻眼神明亮的許文。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顯然對所處的環境之惡劣有了初步的判斷,但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任何驚訝或嫌棄的表情。
隨即,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兩步,麵向許文,從容不迫地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漢禮,聲音溫和而清晰,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信服的韻律:
“臣,蕭何,參見主公。”
許文看著眼前這位歷史上鼎鼎大名的賢相,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連忙上前虛扶:“蕭……蕭丞相請起!不必多禮!能得先生相助,實乃……實乃我之大幸!”
他現在一窮二白,身處廢墟,對方卻依舊以臣子之禮相見,這份姿態,就讓許文心中大定。
白起也收起了戒備的姿態,雖然依舊沉默,但看向蕭何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他是戰場上的殺神,深知一個穩定強大的後方意味著什麼。
蕭何直起身,溫和的目光再次掃過四周,語氣平和地問道:“主公,此地……似乎頗多艱難。不知眼下情形如何?可有賬簿、戶籍、糧秣庫存記錄可供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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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三句話不離本行,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問題。
許文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尷尬的苦笑:“這個……蕭先生,不瞞您說,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
他伸手指了指周圍:“這個村子已經廢棄很久了,我是剛接手。目前,就隻有我和白起將軍兩人,加上剛剛召喚而來的您。糧食和水隻剩我們隨身帶的這一點,錢也隻有搜刮匪徒得來的幾十枚銀幣銅幣和十幾枚金幣。外麵……您也看到了,一片廢墟。”
他將目前麵臨的困境——缺水、缺糧、缺人、缺安全的住所、土地貧瘠、強敵環伺(潛在的男爵威脅)——儘可能簡潔地告訴了蕭何。
蕭何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或失望的神色,反而聽得越發仔細,眼神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
等到許文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沉穩:“主公不必憂心。萬事開頭難,有白起將軍這等猛將護衛主公安全,已是不幸中之萬幸。至於內政瑣事、糧秣籌措、民生恢復……”
他微微一頓,清臒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卻充滿自信的笑容:“正是臣之所長。雖百廢待興,亦不過循序漸進而已。請主公給臣一點時間,熟悉情況,必當竭盡所能,為主公梳理內務,夯實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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