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種外鬆內緊的氛圍中悄然流逝。黑石村與蕨木村彷彿兩台被強行注入了動力的老舊機器,在蕭何的統籌和白起的鐵腕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著。
民兵小隊的訓練強度有增無減。白起將對付變異鬣狗的經驗迅速融入到日常操練中,增加了應對不同體型、速度敵人的針對性陣型演練,夜間偵查與反偵查、野外陷阱布置也成了必修課。那十名青年每日依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眼神中的銳氣和身上的煞氣卻與日俱增,行動間已然有了幾分精兵的雛形。
兩村的整合也在穩步推進。老鮑勃將蕨木村管理得井井有條,灰蕨粉的採收、儲存有了規範。蕭何甚至組織起村中的老弱婦孺,利用收集到的材料,嘗試編織草席、修補陶器、鞣製那幾張魔獸皮毛(進展緩慢且氣味感人)。每一個微小的進步,都讓這片土地上的生機濃鬱一分。
而賈詡的“暗部”計劃,則如同水下暗流,悄無聲息地展開。他極少公開露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那間小屋裡,或是偶爾在黃昏時分,由老約翰帶領,悄然離開村落,不知去向。許文隻知道,短短幾天內,賈詡已經從兩村流民中秘密篩選出了三名初步符合要求的人選:一個是原蕨木村經常外出跑單幫、見識較廣的小販;一個是家裡被稅吏逼得家破人亡、對男爵恨之入骨的青年;還有一個則是沉默寡言、卻極其善於觀察和記憶的孤兒。
賈詡對這三人的訓練已經開始,內容無人知曉,但許文能感覺到,一些無形的“觸角”,似乎正開始嘗試著向荒原之外延伸。
許文本人則繼續與那絲不聽話的氣感較勁。他謹記賈詡那大膽的建議,卻苦於沒有新的魔核來嘗試。修鍊進展緩慢,但體魄在白起訓練計劃的間接影響下,倒是結實了不少,【體質】屬性緩慢提升到了【8】點。
能量點的積累也在繼續。每日固定收入加上零星的願力貢獻,緩慢而堅定地向著500點大關邁進:【266】→【274】→【282】……
然而,平靜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
這一日午後,一名被賈詡派出去、負責監視東麵主要商道的暗部預備成員(那個小販),連滾爬爬、氣喘籲籲地跑回黑石村,帶來了一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領主……領主大人!東麵……東麵來了一隊人!打著男爵的旗幟!隻有五個人,穿著體麵,不像軍隊,倒像是……使者?距離村子還有不到十裡!”
使者?不是大軍?
許文立刻召集白起、蕭何、賈詡商議。
“看來,京觀之威,野狗坡之敗,加之蕨木村失聯(賈詡的手筆),已讓那位男爵大人改變了策略。”賈詡搖著蒲扇,嘴角帶著慣有的冷笑,“硬的不行,便想來軟的了。此番前來,無非是威逼利誘,試探虛實,或許還想招安。”
“招安?”許文皺眉。
“正是。”蕭何介麵道,“我等接連挫其鋒銳,展現出的實力(或者說詭異之處)已足以引起其重視。強攻損失太大,若能以較小的代價將我等收編,為其所用,去對付東境的沃爾頓子爵,豈不美哉?此乃上位者常用之策。”
“那我等該如何應對?”許文問道。是虛與委蛇?還是強硬拒絕?
“見,自然是要見的。”賈詡道,“正好藉此機會,探聽男爵虛實,亦可迷惑於他,為我等爭取更多時間。隻是這應對之策嘛……”他目光掃過白起和許文,臉上露出一種玩味的表情,“需得好好斟酌,既要讓其覺得我等有招攬之價值,又不可讓其覺得可輕易拿捏,還需透露出足夠的‘弱點’與‘慾望’,方顯真實。”
白起冷哼一聲:“區區使者,何須贅言。若其言語不遜,殺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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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笑道:“將軍勇武,自是底氣。然殺使臣,便是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眼下時機未至,尚需虛與委蛇。此番交涉,主公當親自出麵,我與蕭丞相從旁輔助。白起將軍……您隻需如往常一般,立於主公身側即可。”
白起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強的威懾和談判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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