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犬堡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凝重。賈詡帶來的情報如同幾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每個人心頭。
子爵的警惕、周邊領主的潛在聯合、頻繁出現的精銳斥候……所有這些都預示著，之前相對平穩的發展期即將結束，一場規模更大、更加 organized 的圍剿似乎已在醞釀之中。
高順麵色冷峻，率先開口：“敵若聯合，兵力恐數倍於我。灰犬堡雖經加固，然非雄城，難以久守。末將建議，主動出擊，趁其聯軍未成，先破其一二，挫其銳氣！”他的風格永遠是進攻，以攻代守。
白起卻搖了搖頭：“敵既已有防備，主動出擊，易中埋伏。且我兵力有限，分兵乃大忌。此地地形，利於防守，不利於野戰奔襲。”他更傾向於利用地形和防禦工事，消耗敵軍。
蕭何麵露憂色：“若被長期圍困，糧食、藥材、箭矢消耗巨大。新辟菜地產出有限，貿易路線恐被切斷，久守必失。”他考慮的是後勤和資源的可持續性。
華佗補充道：“戰時傷病必增，現有藥材儲備，恐難支撐大規模消耗。”
眾人各抒己見，都指出了麵臨的嚴峻挑戰。壓力彷彿無形的網，漸漸收緊。
許文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始終搖著蒲扇、麵帶一絲莫測笑容的賈詡身上。
“文和先生，”許文沉聲道，“你似乎已有計較？”
賈詡輕輕合上蒲扇，微微躬身：“主公明鑒。諸位所慮，皆是實情。然，危機危機，危中亦有機。子爵欲驅狼吞虎，聯合周邊領主共伐我等，此看似絕境，實則……亦是我等破局之良機。”
“哦？先生請細言之！”許文精神一振。
“子爵此計，看似高明，實則有其緻命弱點。”賈詡緩緩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其一，聯軍並非鐵闆一塊。周邊諸位領主，大小不一，實力不均，彼此間必有舊怨齟齬。他們並非真心聯合，多是迫於子爵壓力，或懼我兵鋒，欲自保而已。其心不齊，其誌不一，此乃聯軍最大之破綻。”
“其二，子爵本人，並未打算親自下場。其派出的不過是些許斥候，主力仍防備東境。這意味著，聯軍缺乏一個絕對權威、能壓服各方、統一指揮的核心。各自為戰，號令不一，乃兵家大忌。”
“其三，”賈詡笑容更深，帶著一絲冷意，“他們視我為獵物，殊不知，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並非一成不變。彼等既欲聯合，必有其聚會商議之所，必有其聯絡通信之人。此間，便有無數文章可做。”
許文聽得目光越來越亮：“先生的意思是……”
“彼欲聯合，我便助其‘聯合’！”賈詡語出驚人，“然，非真聯合，而是令其‘虛假’聯合，或曰，‘有害’之聯合！”
“計將安出？”白起也投來感興趣的目光，他擅長戰場陽謀，對這種縱橫捭闔的詭道亦頗為欣賞。
賈詡從容道來：“其一，惑敵。可令暗部散播謠言，內容不一。對實力較弱、與我暫無直接衝突之領主，可散播‘黑石村隻誅首惡（指男爵），願與鄰為善，甚至可低價交易精良武器（繳獲的男爵軍械）’之消息，誘其猶豫觀望，遲滯其響應聯合之速度。”
“對與男爵或有宿怨之領主，可散播‘男爵欲借聯軍之手削弱異己，戰後將吞併其領地’之謠言，挑起其猜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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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偽造子爵密令，挑撥離間，令其互相懷疑，未戰先亂！”
“其二，示弱。可將部分老弱輔兵故意示於敵方斥候，顯我兵力‘空虛’；可暫停部分外圍哨點巡邏，顯我‘防備鬆懈’；可令高順將軍的‘陷陣預備營’暫避鋒芒，日常操練轉為隱蔽，令其誤判我核心戰力已折損或不足。驕其心，誘其冒進。”
“其三，暗間。若能收買或控製一兩名聯軍中的關鍵信使或低級軍官，傳遞假情報，誤導其進軍路線、約定時間，或在其糧草、營地上做些手腳……則效果更佳。”
賈詡一番話，如同撥雲見日，將原本看似不利的局勢，瞬間扭轉出無數的操作空間和勝機！
毒士之謀，果然專攻人心軟肋，於無聲處聽驚雷！
“妙啊！”許文忍不住擊節讚歎，“如此一番操作，縱使其聯軍能成，也必是互相猜忌、號令不暢、輕敵冒進之師！而我則以逸待勞，盡知虛實，可集中力量，攻其薄弱，一戰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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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眼中精光閃爍，補充道：“文和先生此計大善！末將可依據敵方可能之進軍路線及聯軍內部矛盾，預設戰場，布下緻命陷阱。待其自亂陣腳或冒進之時，便可雷霆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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