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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閒漢拿了錢,乾起活來比瘋狗還賣力。茶樓、酒肆、菜市場,到處都是竊竊私語。
“哎,聽說了嗎?那蘇家……來路不正啊!”
“可不是,聽說是個大貪官,被流放過來的!手上還捏著人命呢!”
“啥?這種人的私塾也敢去?萬一連累了自家娃兒,以後連科舉連坐進去,那可就全毀了!”
原本因為價格低廉而動心的鄰裡們,都變了臉色。
對老百姓而言,讀書是為了改換門庭,若是沾上流放犯的晦氣,那可是要斷子絕孫的!
到了第三天清晨。
蘇家後院剛響起讀書聲,大門就被砰砰拍響。
一粗獷漢子滿臉惶恐地站在門外,死活要把自家孩子拽走。
“蘇二爺,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俺家地裡突然忙,娃兒俺帶回去幫忙了,那束脩俺也不要了!”
任憑蘇甫如何安撫挽留,漢子就像見了鬼,抱起孩子落荒而逃。
接連半天,首批入學的五名蒙童,竟被家長強行領走了三個。
蘇家剛穩住的底盤,搖搖欲墜。
城東趙家。
趙明躺在搖椅上,聽著雜役的彙報,愜意地抿了一口茶。
“一百文的私塾,想想在梓縣立足?”
“跟我鬥?不知死活的泥腿子,老子這就讓你們蘇家,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趙明滿臉輕蔑。
在他眼裡,這蘇家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隨手一拍也就灰飛煙滅了。
與此同時,蘇家新修的學堂內。
蘇元拿著戒尺,看著下方空出的大半座位,眉頭皺起。
原本嘰嘰喳喳的學堂,此刻隻剩下兩個瘦弱的蒙童在翻著書本,氣氛冷清。
他給兩人布置下功課,回到房間內思索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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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晴端著一碗茶走進來,順手放下托盤。
“當家的,這幾天街坊四鄰瞧見我,跟躲瘟神似的繞道走。”
“我去張屠戶那兒買肉,聽人碎嘴,說咱們家沾了血光晦氣,祖宗十八代的底都被人翻出來潑臟水了。”
“著背後肯定有爛舌頭在故意作踐咱們。”
蘇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轉冷。
這窮鄉僻壤的老百姓,哪知道什麼朝堂風雲。
分明是同行見他收費低廉,動了別人的奶酪,暗地裡使下三濫的手段。
清者自清那是酸腐文人的鬼話,在這吃人的世道,唯有雷霆手段才能徹底封住那些爛嘴。
“爹!出事了!”
蘇子房撞開房門,發髻都跑歪了。
“慌什麼!”
蘇元厲聲喝止。
“狗蛋他不行了!”
蘇元兩步衝出房門,跨進後院子學堂。
隻見狗蛋直挺挺地躺在青磚地上,渾身劇烈抽搐,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白沫。
旁邊僅剩的那個蒙童早就嚇得縮在牆角,扯著嗓子嚎啕大哭,吵著要回家找娘。
“急驚風!”
蘇元前世見多識廣,一眼看穿病症。
他按住狗蛋亂蹬的四肢,頭也不回地大吼。
“子房!去後院把你奶奶請來!快!”
蘇子房如夢初醒,朝後院狂奔。
不過半盞茶功夫,老太太劉瑜敏拎著個沉甸甸的藥箱快步趕來。
“都閃開,別擋了光!”
劉瑜敏推開圍觀的人,指尖一挑,撚出三根細長的銀針。
沒有半點猶豫,銀針直刺狗蛋的人中、合穀、太衝三大穴位。
接著又捏開狗蛋緊咬的牙關,將一顆褐色藥丸塞了進去,灌下溫水。
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的功夫。
地上的狗蛋停止了抽搐,翻白的眼珠子也慢慢回落,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咳嗽,哇的吐出一口痰。
“活了!這孩子救回來了!”
門外不知何時擠滿了探頭探腦的街坊,此時扯著嗓子高聲呼喝。
人群被推開,披頭散發的婦人撲進來,一把抱住地上的狗蛋,哭得撕心裂肺。
正是狗蛋的親娘。
“我的兒啊!你要是沒了,娘也不活了!”
婦人抹了一把眼淚,轉過身,對著劉瑜敏砰砰砰就是幾個響頭。
“活菩薩!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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