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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坐在下首的蘇峰猛地站起身來。
“大哥，我想留在梓縣！”
“雲州城繁華，可這醫莊也得有人看著。劉奶奶年紀大了，總得有個知根知底的爺們兒在身邊照應，大黑和劉嬸子畢竟是外人。”
蘇元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個表弟心裡裝的什麼鬼主意？哪裡是為了照應醫莊，分明是放不下徐月苼！
他麵上卻不顯分毫，隻淡淡地點了點頭。
“難得你有這份孝心。既如此，弟妹留下來掌管老宅和鋪子的賬目，滿秋也一並留下，你們幾人在梓縣互為犄角，凡事多商議。”
王梅雪聞言，立刻拉著滿秋起身應諾，眼底滿是對大哥安排的歎服。
幾日後，雲州城杏花巷。
幾輛滿載箱籠的馬車轔轔駛入清幽的巷弄，停在朱漆大門前。
寧晴一襲素色長裙，頭上隻斜插了一支白玉簪，雷厲風行地站在庭院中央發號施令。
她本就生得極美，如今執掌中饋，眉宇間更添了幾分主母的威儀。
“主院正房，我和老爺住。”
“東廂房向陽，給子房和婉儀一家子，也方便子房夜裡讀書。”
“西廂房僻靜，俊傑和俊文住進去。紅纓，後院那間朝南的暖閣歸你，待會兒自己去挑帳幔的顏色。”
張婉儀挽起袖子，發髻梳得一絲不苟，帶著幾個婆子丫鬟在東廂房進進出出，歸置物件的動作利落至極。
蘇紅纓也不端著小姐架子，領著幾個臨時雇來的短工，拎著水桶抹布，將門窗回廊擦洗得一塵不染，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整個新家瞬間亮堂鮮活起來。
前院，書房。
厚重的實木書案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大摞四書五經和曆年科考的製藝文章。
蘇元將最後一方端硯重重擱在桌角。
蘇子房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雙手垂立。
“別以為拿了院試第三，就覺得自己是個拔尖的人物。”
“各州府的才子、世家大族的底蘊，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功力？你若敢有半分懈怠，明年秋闈，你連貢院的門檻都跨不過去！”
蘇子房深吸一口氣，鄭重地一揖到底。
“兒子明白！爹的教誨，兒子必定刻在骨子裡，懸梁刺股，絕不辱沒蘇家門楣！”
話音才落了沒幾天，雲州城的風向便變了。
一封封燙金的拜帖、灑金的請柬，如同雪片般飛進蘇家的大門。
學政衙門的簪花宴、同期秀才的詩會、本地士紳望族的賞菊宴……
書房裡，蘇子房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請柬，頭皮陣陣發麻，一雙手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這……這如何是好？往日裡在流放路上，打交道的都是差役泥腿子，這些繁文縟節，我是一竅不通啊。”
一隻柔白的手伸過來，抽走了他手裡的請柬。
寧晴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條青玉革帶環上蘇子房的腰間，替他扣緊。
“慌什麼？把脊背挺直了！你是蘇家的長子，是我寧晴的兒子！”
“禮節規矩，娘教你；官場逢迎、揣摩人心，你爹教你。誰也不是生來就會做官老爺的。”
蘇元從屏風後踱步而出，扔給蘇子房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裡麵是雲州城各大勢力的關係網。去赴宴，少說話，多倒茶。看清誰和誰是死對頭，誰和誰是姻親。記住了，你現在代表的不隻是你自己，是整個蘇家的臉麵，更是別人眼裡待價而沽的籌碼。”
在父母的輪番打磨下，起初在宴席上還略顯局促的蘇子房，舉手投足間竟也有了幾分雲淡風輕的名士風流。
外頭的男人在衝鋒陷陣，宅院裡的女眷也沒閒著。
秀才娘子張婉儀在寧晴的親自帶著下，開始頻繁出入各大士紳後宅。
麵對那些戴著有色眼鏡的官夫人，張婉儀不卑不亢，做事滴水不漏。
蘇紅纓更是常伴伯母左右，往日那潑辣的性子在各路後宅心機中被一點點磨平，眼神越發沉靜，遇事再不咋咋呼呼，倒是顯出幾分大家閨秀的端莊。
夜深人靜。
蘇元獨坐在書房。
流放這一路，係統陸陸續續積攢了不少天賦點，是時候該動用了。
開辦學館，若沒有真才實學，如何壓得住那些心高氣傲的寒門士子？
意念閃動。
天賦點如流水般傾注在【文學天賦】那一欄。
……五十七……十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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