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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河一個人站在漆黑的山道上，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
見世麵？大機緣？
眼前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老頭，絕對是常人窮極一生都摸不到衣角的隱世高人！若是能拜他為師，還怕學不來真本事？還怕配不上趙棠？
這等通天的梯子遞到了腳邊，要是抓不住，自己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蘇青河猛地一咬牙，一把抓起地上的包袱，循著灰驢留下的淺淺蹄印，狂奔而去。
一夜的翻山越嶺。
荊棘劃破了小腿，摔在泥坑裡啃了滿嘴的爛泥，蘇青河連停下喘口氣的功夫都不敢有。
天光漸白，晨霧在林間氤氳。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人一驢慢騰騰的背影。
“前輩！前輩請留步！”
蘇青河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腳下生風，跌跌撞撞地衝到老者跟前。
雙膝重重砸在滿是碎石的泥地上，蘇青河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求前輩收我為徒！”
老者停下毛驢，眼皮半耷拉著看著這個滿身泥汙、狼狽不堪的少年。
“滾蛋。老頭子我閒雲野鶴慣了，最怕收徒弟惹一身騷，哪涼快哪待著去。”
蘇青河死死咬住下唇，絲毫不動。
“晚輩一心向武，心如磐石！此去劍城隻為求取真經。隻要前輩肯指點一二，晚輩願效犬馬之勞！端茶倒水、喂驢劈柴、當牛做馬絕無半句怨言！絕不惹是生非給前輩添亂！”
老者掏了掏耳朵，似乎被這番喋喋不休煩透了。
他從驢背上跳下來，圍著跪在地上的蘇青河轉了一圈。
“嘴皮子倒是利索。真想拜我為師？”
蘇青河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這樣吧，老頭子我從來不收無用之人。咱們打個賭。”
老者指向霧蒙蒙的遠方。
“咱們各憑本事，前往劍城。若是你這小子能在老頭子我之前趕到劍城城門口，我便破例收下你。若是你晚了半步，那就是命中無緣，往後見了麵也權當不認識。敢不敢賭？”
蘇青河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老者那深不可測的腳步，又看了看那匹四條腿健全的毛驢。
“前輩，您有坐騎代步，又是絕世高手。我靠這兩條腿在山裡鑽，這賭約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老者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公平？昨晚那三個拿著刀的漢子圍著你一個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們講講公平？”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青河。
“老天爺生來就給人分了三六九等，有的人出生就坐著金馬車，有的人出生就在泥坑裡刨食。江湖這碗飯，沒人看你吃過多少苦，隻看最後誰還站著。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敢妄談什麼不白活一遭？趁早滾回你娘懷裡喝奶去！”
字字誅心。
蘇青河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
“好！我賭！”
老者滿意地咧嘴一笑，重新翻身上驢。
望著那晃晃悠悠漸行漸遠的背影，蘇青河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隻憑腳力絕對趕不上。
他目光閃爍，手掌下意識地摸向懷裡的裡襟。
那裡貼身放著一包離家前偷拿的“千日醉”。隻要半點粉末融在水裡，就算是一頭成年的黑熊也能睡上三天三夜。
若是能趁老頭不備，下在他的酒葫蘆裡或者喂給那頭驢……
隻要能贏，這可是他自己說的，隻看結果不論手段！
前方那慢悠悠的身影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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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連頭都沒回，一聲極其響亮的大笑穿透了晨霧。
“雞賊的小兔崽子，手摸哪兒呢？就你懷裡那點劣質的迷藥，連老頭子我的驢都放不倒。”
蘇青河渾身猛地一僵，手指像觸電般從懷裡抽了出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老者沒有回頭，隻是慵懶地擺了擺手。
“有心眼是好事。但把算計用到老頭子我頭上，下不為例。再敢動這種歪心思，賭約作廢，老子親手敲斷你的狗腿。”
老人的警告聲還在晨霧中回蕩，那瘦削的背影便突兀地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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