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證道者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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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息超越了句芒見過的任何存在，更接近於他在盤古殿中感受到的盤古意誌——純粹、古老，直觸大道本源。
句芒知道，這應該是這座墟界的開辟者。
句芒收斂氣息，隔著數十丈向那道身影躬身一禮。
不管對方是否還有意識，這一禮，敬的是先行者走到最後的意誌。
就在他彎腰的刹那，世界樹猛然一顫。
青金色的光芒從內景世界中自行透出，在句芒身前凝成一道虛影——那是一株幼樹的輪廓，枝葉舒展，根係深紮，與石台上那道身影的幽藍色光芒遙相呼應。
共鳴。
不是法則的碰撞，而是同源的本能在呼應。
句芒明白了。
世界樹的種子是盤古留下的後手——在證道之前便已埋下，為的是有朝一日，洪荒即便遭遇不測，也有後來者能繼承意誌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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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道身影，同樣是開辟者在沉淪之前埋下的後手——用最後的清醒，將一縷神念剝離本體，封印於此，等待某個契機。
等待能夠觸發它蘇醒的存在。
石台上，那道近乎透明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空洞的眼眶中，兩點幽藍色的微光從沉寂中亮起。他看向世界樹的虛影，又看向句芒，沉默了許久。
“多少紀元了……”
聲音直接在句芒識海中響起。沙啞，蒼老，每個音節都帶著跨越無儘歲月的重量。
“終於等到了。”
句芒心中一動：“前輩在等人？”
“等能走到這裡的後來者。”他的聲音漸漸清晰，像是從漫長的沉睡中蘇醒過來。
句芒沒有立刻接話。
對方的話語中透出一個信息——這道執念與尋常的殘存意識不同。
“前輩知道會有人來？”
“不知道。”他說，“我在此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不為別的，隻為等一個能走到這裡的後來者。等一個還活著的本源世界的印記。”
句芒沉默片刻，問道：“前輩在此等待，是為了什麼？”
執念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站起，近乎透明的身軀在幽藍色光芒中輕輕搖曳。
他抬手指向石台下方——那裡，無數符文層層疊疊，構成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封印陣法。
陣法中央，隱隱能看到一團更加濃鬱、更加狂暴的幽藍色光芒在翻湧，卻被封印死死壓製著。
“這封印之下鎮壓的，是這座墟界的墟靈。他並非外來之物，而是本源世界被攻破時，天地人三道崩碎所產生的怨念集合體。掠奪派的入侵斬碎了無數法則，屠滅了整個世界，那些被斬碎的法則碎片與被抹殺的生靈怨念交織在一起，凝聚成了他。”
“他沒有靈智，隻有本能——驅逐一切外來者，吞噬所有闖入核心區的存在。他是這片廢墟的守衛，也是這座墳墓的守墓者。但他太強了，以我殘存的力量隻能勉強封印，卻無法消解。封印每鬆動一次，他便會吞噬更多法則碎片，變得更加強大。再這樣下去，終有一日他會將整座墟界的一切都吞噬殆儘，然後自毀於過度膨脹。”
“我不能讓他走到那一步。這座墟界是本體留下的最後痕跡。若連這片廢墟都被墟靈毀去，本體從無名中蘇醒的最後一線希望，也將徹底斷絕。”
句芒捕捉到了它的用詞：“蘇醒的希望？前輩是說——沉淪的開辟者，還有可能醒來？”
“有可能。”
他點頭，兩點幽藍色的微光在空洞的眼眶中輕輕跳動。
“沉淪不等於隕落。到了本體那種境界，即便本源世界被毀，意識崩散，真靈也不會徹底消亡。他隻是陷入了無法感知自身、無法回歸世界、無法重新凝聚的‘無名’狀態。如同被埋在最深的混沌底部，連自己是誰都已遺忘。但遺忘，不代表不存在。”
句芒看著腳下封印陣法的繁複紋路，心中已然明了。
“前輩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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