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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禪山城北，聚義茶樓。
這裡是漕幫名下的產業，專門供幫裡的人吃喝玩樂。
茶樓三層的雅間裡，孫慶天正坐在紅木大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包漿錚亮的鐵核桃。
他是漕幫二當家的獨子，平日裡就愛結交三教九流，仗著漕幫的名頭在這北城橫行霸道。
門外傳來打手的通報。
孫慶天頭都沒抬，讓人進來。
打手推開門，把腫成豬頭的沈光推了進去。
沈光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毯上，連連磕頭。
“孫爺！孫爺您還記得我不？南城賣煙土的瘸子老陳，是我表叔！”
孫慶天停下手裡的鐵核桃，斜靠在椅子上掃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孫爺，我今兒來，是給您報個信！”沈光咽了口唾沫，極力壓低聲音，“前些日子，賴三兄弟幾個在南城破廟被人做掉了。那凶手，我找著了！”
孫慶天嗤笑出聲。
“賴三那種收破爛的底子，死了也就死了。幫裡一個月不知道要填多少條這種爛命進江裡，我爹不管，我也懶得管。你拿這破事來煩我？”
“不是啊孫爺！”沈光急忙往前膝行兩步，“殺賴三的那個人，是個碼頭的苦力，叫周知明！這小子詭異得很啊！”
孫慶天端起蓋碗撇了撇茶沫：“一個苦力，能有多詭異？”
“他家前十幾年，窮得連窩頭都吃不飽，一身力氣也就扛點貨！可就在這十來天，他突然功夫暴漲！昨晚他在我家，一拳就把東街張老板的骨頭給打碎了！”
沈光兩手比劃著，唾沫橫飛。
“張老板請跌打館的王師父看過，那是正兒八經的明勁入門！他進龍虎武館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二天！”
聽到明勁兩個字，孫慶天喝茶的動作停住了。
他自幼好武，仗著家裡有錢，買了不少大補湯藥，又請了幾個武師指點，苦練了四五年，這幾天才剛剛摸到明勁的門檻。
一個飯都吃不飽的苦力，十二天就明勁了？
孫慶天把茶碗擱在幾上，身子往前傾了傾：“你確定？他拜師十二天，就明勁入門了？”
“千真萬確！我還去打探過了，他小子一天能在碼頭扛四萬斤礦，那還是尋常人？”沈光一看對方上鉤了，趕緊加碼，“這小子，肯定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得了大補的寶藥，或者是弄到了什麼武道秘籍！”
寶藥，秘籍。
這年頭，武行裡最值錢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要是能弄到手，自己這明勁的境界絕對能徹底坐實，甚至在幫裡的地位也能蓋過他大伯家的那幾個堂兄！
孫慶天站起身，在雅間裡踱了兩步。
他停下腳步，轉頭盯著沈光。
“你憑什麼覺得是寶藥秘籍，而不是他資質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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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爺，那條窮街我住了一輩子，啥事不是門兒清？”沈光拍著胸脯保證，“周知明要是有那天賦，早十幾年就被各大武館挑走了，還能在碼頭扛大包扛到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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