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她。小棗接過鏟子看了看,又把自己手裡那把鐵勺遞給辰音,兩個孩子交換了東西,各自低頭看了看柄上不同的花。辰音教小棗認樹,把她的手掌貼在棗樹皮上,說這是樹,你爹在它樹乾上刻過一道痕,你娘以前用舊布把它纏了好幾圈才扛過冬天。小棗把手掌貼著粗糙的樹皮,仰頭看著那些密密匝匝的新芽,“哦”了好幾聲。
沈芷衣在石凳上坐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石桌上——裡麵是一小包新曬的乾石榴籽和幾片壓乾了的石榴花瓣,都是梧桐巷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去年的存貨。她說石榴樹今年也抽新芽了,比去年多了好些花苞。等秋天結了石榴,給小棗榨石榴汁喝。
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大哥昨天讓蘇氏帶話過來,說西線最近沒有大的戰事。換防完成後整條防線都穩固下來了,開春以後那邊的主要任務不是打仗,是幫著村民重建村子,軍驛也已全麵恢複,私人信件走軍驛比走商隊快得多。她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大哥說臨風最近應該能騰出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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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竹裡館很安靜。棗樹的新芽被夜風吹得輕輕蹭著屋簷,發出極細的沙沙聲。雪團從廊下跳下來踩著青石板上的月光走到棗樹下,在樹根旁那幾棵自生苗旁邊轉了兩圈,蹲下來把自己的尾巴盤在爪子上。沈棠棠靠在床頭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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