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坐慣了。”
沈棠棠走出去,在鋪子門口方老伯天天坐的位置坐下來。馬紮矮,坐下去膝蓋彎著,腳掌平平地踩在青石闆地麵上。夕陽從街西頭照過來,把整條朱雀街染成蜂蜜色。從這個角度看出去,棗樹、招牌、李記豌豆黃的門闆,都和從椅子上看不一樣。更低,更近,更像把自己放進了街景裡,而不是站在外麵看。
她坐了很久。直到裴鈺下值回來在她旁邊蹲下。
“你在坐方老伯的椅子。”
“不是椅子。是馬紮。”
裴鈺也坐了下來。兩個人並排坐在馬紮上,膝蓋碰著膝蓋。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投在青石闆地麵上,兩個影子挨在一起,比本人更近。
常青在窗台上叫了一聲。畫眉在遠處應了一聲。朱雀街的黃昏慢慢暗下來,一錢五分鋪的燈亮起來。燈光從門口漫出去,照在青石闆地麵上,照在那把竹馬紮上。馬紮空著,麻繩上的甘草香在夜風裡若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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