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愣了一下。他還沒說,她怎麼知道的。
沈棠棠擡起頭把他的袖子拉過來聞了聞,說袖口上一股泥鰍味,昨天是左手今天換右手了。白鶴要是沒好轉你不用天天抱著泥鰍盆往南籠跑。
裴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兩邊袖口都沾著泥鰍的腥味,確實一邊新一邊舊。他沒有辯解,在她旁邊坐下來把今天白鶴跟著他走了多少步、吃了多少泥鰍說了一遍。沈棠棠聽完站起身走進屋裡,出來時手裡拿著他的《常勝紀年》,翻到空白頁放在他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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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來。以後掌珍司的白鶴都按這個法子養。”
裴鈺接過筆,在空白頁上寫了起來。老白鶴換羽後體虛,宜活食不宜藥餌。泥鰍性溫,每日三條,水盆置南籠晨光處。沈棠棠在旁邊看著他寫完,又看著他在那一頁右下角畫了一隻白鶴。畫得不太好,腿畫短了脖子畫粗了,但白鶴的姿態畫出來了——不是垂著翅膀的病鶴,是站在青石闆上、長頸微彎、安安靜靜曬太陽的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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