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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同誌，青竹那邊有什麼消息嗎？”卓威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排查。特高課為了防我們，設置的關押點和處置點太多了，還有一些是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磐石展開一張帶著很多標記的地圖，“這些是已經確認過的疑似點。”
“現在排查的怎麼樣了？”
磐石的手指移到北邊一個圈上，頓了頓：“成功端掉一個羈押點，救出了我們自己的同誌，但裡麵沒有青竹。”
卓威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不過昨天剛查到另一個。”磐石的手指往東北方向挪了挪，“這個關押點關的是軍統的人。”
卓威眉頭一挑：“軍統？能確定是誰嗎？”
“不太確定，但大概率和蘇晚晴有關。”磐石的手指在那個圈上點了點，“有一次盯梢的同誌看到了蘇晚晴進去。一個剛進採購科沒幾天的人，跑到特高課的羈押點去，本身就很不正常。”
磐石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另外，你和軍統目前到底是什麼關係？上次三號倉庫放火的消息你都知道。”
卓威一聽到這話，立馬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磐石同誌，在這裡我先表明我的態度，雖然我還沒正式入黨，但我心中是堅定的——我是紅黨的人，這是不會變的。”
“關於軍統，最開始是他們找上我的，用錢換情報，也曾想吸納過我，但我沒答應。後來決定加入咱們這邊之後，我發現從那邊無意間聽到的一些消息，經常能派上大用場，就沒斷了聯繫。各取所需，我心裡有數。”
“狗仔同誌，組織上既然發展你，就是相信你。不是因為你說了什麼，是因為你做了什麼。你送來的情報，救過我們同誌的命，這就夠了。”磐石拍了拍卓威的肩。
“信任都是相互的，我會用我的行動讓組織看到我的決心！”
隨即卓威伸手指著南、西、北幾個方向的標記：“這幾個方向的處置點可以全部劃掉了。”
磐石擡起頭：“嗯？是有什麼新發現嗎？”
“你知道特高課的小野嗎？”卓威沒直接回答。
“小野？”磐石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當然知道，小野正雄，早年他在東北搞情報，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中國人的血。調來上海之後，專門負責對付租界內的抗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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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垃圾剛剛耳朵被人咬掉了半個，據說是被中國人咬的。”
磐石愣了一下，隨即眼裡閃過一絲光：“你這速度夠快的啊，剛發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男人不能說快，要說厲害！”卓威翻了個白眼。
磐石難得地笑了一下，擺了擺手：“好好好，你厲害。接著說。”
卓威正了正神色，壓低聲音：“他手上有一批‘頑固分子’，上麵早就讓處理掉，他拖著想多審出點東西來立功，結果被咬掉耳朵，現在就躺在王家的醫院裡。”
“我們現在時間很緊張——他手術後，很大概率會下令把那些人處理掉。我聽到他手下的人聊天，說之前都是送到東邊的靶場，開車一個多鐘頭的距離。”
卓威頓了頓：“我有預感，青竹就在裡麵！”
“東邊靶場。”磐石嘴裡念叨著，手指點著地圖上的標記，“我們探查到特高課在東邊有四個疑似的臨時處置點。從市區開車一個小時的話……”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距離，“這兩個太近，排除。剩下兩個，一個在馬橋旁邊，一個在川沙方向。”
卓威從兜裡掏出那顆紅色小石子：“我看到他們輪胎上卡著很多這種紅色的小石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靶場有關，上海哪裡有這種紅色石頭的路？”
“紅色石子？”磐石用指甲颳了一下石子表麵，“我倒是知道一條紅色石子的路，離著馬橋比較近，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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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兩個地方雖然地圖上看著很近，但中間隔著黃浦江，是不在一條行進路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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