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瑞咖啡店。
卓威推門進來，掃了一圈，一眼就看到喝著咖啡的林耀。
“帥哥，一起喝杯咖啡啊——”卓威自從青竹被救走之後心情就異常燦爛。
“傷好了？”林耀擡眼看了看他。
“我這身體倍兒棒。”卓威歡快的朝著咖啡店小姐姐招手手，“美女姐姐，來杯咖啡和今日招牌甜點——”
“你倒是不客氣。”林耀嘴角抽了一下。
“大老闆不要小氣嘛。”卓威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等服務員端上咖啡和蛋糕，挖了一勺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問，“怎麼樣，上次救到人了嗎？”
林耀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你的情報很及時，救到一個，不過——”
卓威敲敲桌子：“等等，上次的情報還沒付錢，概不拖欠喲~”
心裡開始嘀咕：本來想讓你們給紅黨吸引一點火力的，沒想到裡麵還真的有軍統的人。
林耀翻了個大白眼，從懷裡掏出一卷法幣扔過來。
卓威接住，掂了掂，眉頭一皺：“嘖，怎麼是法幣啊？現在越來越不值錢了。”
他欠欠兒地把錢在手指間轉了一圈，語氣誇張，“老闆，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有錢給你就不錯了，把你能耐的。”林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麵無表情，“除了我還有誰給你更多？”
“行吧行吧。”卓威把錢揣進兜裡，又挖了一勺蛋糕，“繼續說，不過怎麼樣了？”
林耀放下杯子，聲音壓低了半度：“除了我們救出的那個人，還有其他人被關到別的地方了。現在不知道在哪。”他頓了頓，盯著卓威的眼睛，“現在找你來，就是查這個事。”
卓威心裡賤嗖嗖地叨叨：哎，你不知道，我知道啊——這就是好學生知道答案的感覺嘛？渾身通透——
低頭吃蛋糕掩飾了一下翹起來的嘴角，他擡起頭後一本正經地皺了皺眉：“怎麼不找你們的人去查？”
“我的人也查。”林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現在時間緊，人手不夠。想在大上海找到這麼一個點，需要鋪開很多人去查，你一個人就能給我找到大情報，我看好你。”
卓威心裡美了一下，麵上不動聲色：“行，我去看看。拍到了照片怎麼給你？”
“老地方，九龍公司。”林耀站起來，把帽簷往下壓了壓，“注意安全。這兩天特高課死了個課長，到處在抓人。”
卓威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蛋糕渣，嘴角一翹，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嗯吶，殺死這個課長的人還挺厲害——”
林耀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卓威趕緊收了笑，一臉無辜地眨眨眼。
“走了。”林耀沒再多說，轉身出了咖啡店。
卓威慢悠悠地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擦了擦嘴，才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卓威就騎著自行車，沿著土路往磐石告訴他的東北方向去。
騎了大概三分之二的路程，他把自行車藏進一處灌木叢裡，用枯枝蓋了蓋，然後徒步前進。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前方出現了一個廢棄的磚窯，磚窯旁邊是一排灰色平房，圍著生鏽的鐵絲網，院子裡停著兩輛軍卡。
卓威沒有靠近，而是繞到側麵的一個小土坡上，趴下來，拉長焦距觀察。
前門哨兵大概七八個，看起來不多不少，像個正常羈押點的配置。但卓威趴了三個鐘頭，太陽從東邊挪到了正上方，他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哨兵一個小時換一次崗，一崗是七個人。一開始他還沒發現，就以為是兩班倒在輪換。
等到第三崗的時候，突然發現看到的人臉都很陌生，他馬上把剛剛拍的前兩崗的照片在腦海中調出來，反覆比對——這三個鐘頭，就出現了三隊不同的人，三七二十一，這還不算巡邏換崗的。
“這麼個小羈押點，用得著二十多個兵？”卓威心裡犯嘀咕。
更奇怪的是，巡邏隊每次走到側麵的矮樹林邊上就折返，後門根本沒有巡邏到。
“這裡麵有事兒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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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威繞到後門，仗著眼睛可以拉長焦，繞的遠遠的，找了棵大樹爬上去，騎在樹杈上往下看。
後門就兩個哨兵，鐵絲網有一個很明顯的豁口，像是被人剪開又草草綁上的。防禦這麼鬆？和前門差別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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