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光書店。
卓威推開玻璃門，門軸發出一聲輕響，書架上的書稀稀拉拉，老馬坐在櫃檯後麵，正拿著雞毛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掃灰。
卓威走到櫃檯前，夾著嗓子，故意捏出一股奶聲奶氣：“老闆，我要買豬豬歷險記~”
馬老闆手裡的雞毛撣子頓了一下，擡起頭白了他一眼。這小子，說個暗號都說得這麼欠揍。
“沒有。我這裡隻有母豬產後護理，想要的話自己去裡屋拿去。”馬老闆朝東邊的屋子努了努嘴，語氣硬邦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磐石想得是個什麼破暗號，下次一定要換了。
卓威掀開裡屋的簾子，探頭進去——嗯，還是一樣的格局，沒換風格。
桌子還是那張桌子，椅子還是那把椅子，牆上連張新畫都沒貼，差評——
他正撇著嘴往裡走，磐石已經坐在裡麵了。
磐石一看見卓威臉上那副“挑三揀四”的表情，太陽穴就跳了一下，這熊孩子，心裡不知道又在瞎嘀咕啥。
“坐吧。今天來有什麼事？”磐石往椅子上一靠。
卓威一屁股坐下就開始沒事找事：“你今天怎麼不給我倒水了！你不愛我了！”
磐石的腦門青筋暴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警告：“你最好今天說點有用的，不然——”
“好吧好吧。”卓威聳聳肩，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磐石麵前，“這兩個人，是我們的人嗎？”
照片上拍的正是昨天在樹林裡趴著的那兩個人，臉上塗著泥巴，被他的長焦鏡頭拍了懟臉特寫。
磐石暫時壓下火氣，拿起照片，湊近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搖了搖頭：“不是。沒見過這兩個人。你這是在哪拍的？”
“就是之前你們說的那個羈押點啊，東北邊，廢棄磚窯旁邊那個。”卓威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我這不是想著你們上次都找到那個地方了嘛，正好軍統那邊救出來的人說還有其他人被關著，他們就找我去幫忙找。”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上次都找到了，我過去拍兩張照片就可以拿錢交差了，結果感覺那裡有點不對勁，回來的時候拍到這兩個人也在那蹲著，我還以為是我們的人呢。”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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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崗的哨兵人太多了，都快趕上上次三號碼頭那個倉庫的兵力了。而且房間都是空的，裡麵除了破紙箱就是打牌的兵，壓根沒見著一個犯人，你們上次沒看錯吧？”
卓威挑釁，
卓威被敲腦殼~
“哎喲——”
“我們的同誌怎麼可能看錯。”磐石收回手，語氣篤定，“上次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好趕上貨車拉著那些軍統的人剛到羈押點。而且裡麵有兩個人是我們以前見過的，絕對不會認錯，那裡至少關了五六個軍統的人。”
卓威摸著被敲的腦殼，嘟嘟囔囔：“那這次我怎麼啥也沒看著？除非——”
他頓了頓，眼睛一亮，“除非小八嘎發現那個地方被注意到了，他們故意把犯人轉移走，留個空殼子在那兒。那不就是個圈套嗎？”
磐石的表情認真起來，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還真不清楚。我們後麵忙著救青竹，就沒再關注過那個點。不過你說的這種情況，確實有可能。”
卓威聽完，翻了個白眼，往後一靠，雙手抱胸，語氣誇張：“合著問您什麼都不知道唄？一問三不知。”
磐石的臉黑了一下，手裡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咚”的一聲，茶水都濺了出來。
“你個小兔崽子。”磐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擼起袖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這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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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威捂著屁股就要往外跑，被磐石一把撈住。
“家暴啦——”
“啪！啪！”
“給我小點聲，”磐石在卓威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熊熊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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