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我來了~”
卓威推開九龍公司二樓的門，聲音先人一步竄了進去。
林耀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懷裡抱著一隻大白貓，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著貓下巴。貓眯著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林耀的表情也比平時鬆快了不少，嘴角甚至微微翹著。
“你又發什麼癲。”林耀頭都沒擡，繼續擼貓。
卓威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對著貓嘬嘬嘬，順口就來了句：“哎喲，最近難得看到你心情這麼好啊，搞對象了？王二少咋辦呢——”
話說完，腦子追到嘴了，才猛地閉上。
林耀擼貓的手停了，擡起頭，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紮過來。
卓威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一下：完戲，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我嗑的cp不要be啊——
林耀沒搭理他那茬，把貓放到地上，貓伸了個懶腰，踱著步子走了。林耀拍了拍衣服上的貓毛，白了一眼：“你過來是查到了？”
嘖嘖，最近的人眼睛都過敏啊，老是朝他翻白眼。
卓威趕緊把歪了的話題拽回來：“查到半個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往桌上一拍，正是那兩個趴在樹林裡的人。
“你看看，是你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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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拿起照片，低頭一看，臉色頓時黑了。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從哪兒拍到的？”
哦吼，是他家的，能拿錢了這回——
“我去蹲羈押點的時候看到的啊，順道拍了。”卓威一臉得意，“怎麼樣，我技術可以吧？”
“兩個笨蛋！被人拍了都不知道。”林耀咬著牙，聲音裡帶著火，“還有臉來我這領獎金。”
卓威一聽“獎金”兩個字，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什麼？獎金你給別人了？！”
林耀沒理他。
卓威身子往前一探，聲音拔高了半度：“大佬，他們告訴你的這個地方有問題啊！”
“問題？什麼問題？你別為了獎金在這瞎說。”林耀蹙著眉，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這次你確實比人家晚了，下次快點，我還給你獎金。”
“我說的是真的，我發4！”卓威急吼吼地舉起四根手指，一臉認真，“我騙你是小狗。”
然後卓威三言兩語把自己昨天看到的都禿嚕出來，拿著照片比劃，前世ppt都沒這麼認真的講過。
林耀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麼說，這就是一個空殼兒？”林耀的聲音沉了下來。
“不僅是空殼兒，肯定是小八嘎知道這兩個人在跟他們，所以想引他們上鉤呢。”卓威越說越來勁，開始添油加醋地給林耀上眼藥，“嘖嘖，他們也不查明白就這麼自己咬鉤了，這是對您的不負責，是對軍統的不負責，更是對我們華夏的不負責！”
卓威邊說邊開始上高度，越說越激昂，手舞足蹈，屁股都從椅子上擡起來了，眼看著就要站到桌子上去。
林耀越聽臉越黑，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行了行了。”林耀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麵額最小的紙幣，往桌上一拍，“給你十塊，回去買糖吃。”
卓威低頭一看，這麼小的麵額現在他都看不上眼：“這怎麼可以！你給他們的肯定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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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著桌子，一臉痛心疾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合著我辛辛苦苦趴了一天，餵了一脖子蚊子，差點被蛇咬，還不如他倆跟著蘇晚晴的車跑一趟？就值一塊糖？！”
林耀翻了個白眼，從抽屜裡又摸出一卷法幣，扔過來：“別嚎了，給你給你，我算是怕了你了，怎麼能這麼愛錢。”
卓威接住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厚度才滿意地停止嚎喪。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卓威邊點著錢邊說，“你不是要殺蘇晚晴嗎，現在你都知道這是個陷阱，還不趕緊利用一下？”
林耀擡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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