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威剛回到出租屋，門就被拍得砰砰響。
“卓哥！卓哥！”富貴兒臉漲得通紅，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死人了！”
富貴兒，上次沒拿到大洋的報童之一，平時老實巴交的。
“慢慢說，怎麼了？”卓威把他拉進來，倒了杯水塞他手裡。
富貴兒灌了一大口，聲音發顫：“卓哥，我今天去城北林子找吃的，我剛爬上樹，就聽到爆炸聲！”
“一輛黑色轎車被炸翻了，不過車裡的人沒死，往外爬——”富貴咽了口唾沫，“結果那個女的被趕來的一夥人打死了，那個男的被打了一槍讓後來過來的日本人擡走了。”
“你沒被別人發現吧？”
“沒有，我離著很遠，而且還在樹上，隻不過我眼神好，看得很遠”
好傢夥，我是有長焦鏡頭，你自己天賦異稟啊——
“富貴兒，不錯啊。”卓威從兜裡掏出兩塊大洋，塞進他手裡，“拿著，去買點吃的補補身子，別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富貴兒接過錢，手還在抖：“卓哥，這太多了——”
“不多，這是你應得的。”卓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
半個鐘頭後，盛光書店。
“蘇晚晴死了？山本現在生死不明？”磐石滿臉問號。
“我手底下的小孩說補了一槍，但沒看清打沒打中。”卓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耀那邊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又沒讓你打聽這個，你怎麼老是幹別人的活兒。”磐石無奈道：“不是讓你查張萬財嗎？”
“嘿嘿，這不是正好知道了，一塊兒告訴你麼，不識好人心！”
“行吧，你真厲害，說說張萬財。”磐石敷衍的誇了兩句。
卓威掏出這幾天拍的張萬財打卡照片。
“他的路線一直很固定，上午八點去市政府，下午去商會，晚上有時候和小八嘎或者那些商人們吃飯，有時候去見情婦，目前沒發現什麼特別的行程。不過——”
“不過什麼？”
“之前我手底下的小孩看到他帶著一個箱子到銀行，估計是存起來了，裡麵應該是錢吧。”卓威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你有滙豐銀行的關係沒？查他！”
磐石放下茶杯，眉頭擰了起來：“估計是錢，這段時間他搜刮的太過了！我們的同誌因為他，很多都快餓死凍死了。”
“不光是他。”卓威又把袁登糧店的照片拍出來，“那個袁登的糧店，跑出來的耗子都特肥。我估計不光是袁登，站隊張萬財的那幾個，除了交給日本人的，手裡都截留了一大批物資！”
他越說越來勁，眼睛放光，聲音都高了半度：“我們把他們端了吧！這樣我們的戰士就有物資了！”
磐石的表情跟著卓威的話起起伏伏，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勁兒是真的很討打，不過他這又是關心自己的同誌，也不好說什麼，頭痛——
“對了。”磐石忽然反應過來，差點被卓威帶偏了話題，“你剛剛說他還有情婦？”
“對啊。”卓威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一個女大學生，和山本共用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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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共用同款什麼意思？”
“共用情妹妹唄——這女孩兒真棒，陪完這個陪那個，陪完那個陪這個，高手！”卓威嘖了一聲，“不過現在山本生死不明，張萬財可以獨享恩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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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沒搭理他的貧嘴，直接問正事：“她住哪兒？張萬財什麼時候過去？”
“長安路八號的二層小樓。”卓威掏出小洋樓的照片，“據我觀察，沒啥規律性。不過可能——可能哈——大部分時間去之前臉很黑，出來之後很興奮，我懷疑他是不是在日本人那裡受氣了才過去洩火的。”
“他過去的時候有日本人跟著嗎？”
“嗯——沒有。”卓威想了想，“這麼一想的話，隻有去這裡的時候身邊沒有小八嘎跟著，不過他的保鏢會在樓下的車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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