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威打算去蹲點張萬財。
不過之前張萬財已經知道他長什麼樣了，保險起見還是化個妝再過去。
沒有淘寶就是不方便，材料還要自己去做。
剛從雜貨鋪出來，就看到瘦猴耷拉著腦袋坐在台階上。
“猴兒，你這是咋了？沒精打採的。”
瘦猴擡起頭，有氣無力地吐出兩個字：“卓哥，餓餓~”
卓威皺了皺眉：“我前段時間不是給了你們好多大洋嗎？這還不夠吃？”
“糧價最近漲得太兇了，糧食都限額賣，有錢也買不到多少。”瘦猴咽了口唾沫，“而且最近報紙賣不動了，錢都不敢花，得省著點。”
“黑子他們都是這樣嗎？”
“對啊。”瘦猴點點頭，“我還好，就一張嘴，吃飽全家不餓。黑子家裡還有老娘，最近他也快瘦脫相了。”
卓威心裡一沉，轉身走進旁邊一家酒樓，買了一屜肉包子，用油紙包好塞給瘦猴：“走，帶我去找他們。”
瘦猴接過包子，眼睛一下子亮了，邊吃邊含混不清地拍馬屁：“卓哥，你是我的神！”
兩人穿過巷口，幾個孩子無精打采地蹲在領報紙的門口，一看就都是餓著肚子。
“過來吃飯！”卓威招呼了一聲。
“卓哥！”幾個孩子看到卓威都高興的眼睛都亮了。
黑子咬了一口包子，忽然扭捏起來，低著頭：“卓哥，你每次都給我們吃東西，我們也沒什麼回報給你的……”
其他幾個孩子正往嘴裡塞包子，聽到這話頓時臉紅了，停下動作，手裡攥著包子不知所措。
卓威笑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不是幫我打聽消息麼？怎麼樣，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幾個孩子更不好意思了，互相看了看，瘦猴先開了口：“最近大家都沒錢，很少有人買報紙了。街上人也少，大家都節省力氣不怎麼出門。”
黑子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什麼：“卓哥，前幾天我在張萬財家門口賣報，正好碰到他出門，找我買了一份報紙。”
“本來沒什麼的，”黑子壓低聲音，“不過他看了報紙以後，臉一下子黑了，罵了一句——‘陰溝裡的老鼠，馬上把你們都餓死。’”
“罵的應該是紅黨，我看到那版報紙是說紅黨北方戰場打了勝仗的新聞。”
“還有呢？”卓威從兜裡摸出一塊大洋，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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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拿起來，咧嘴笑了，把大洋攥得緊緊的。
小三子被啟發到，馬上舉手：“卓哥卓哥，我前幾天在銀行門口蹲著，看到張萬財的汽車停在門口。他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皮箱子，挺沉的，兩個手提著。司機想幫他拿，他都沒讓，自己拎進去了。過了大概半個鐘頭出來，箱子沒了。”
卓威眼睛一亮：“哪家銀行？”
“滙豐，法租界那個。”
“很好。”卓威又推過去一塊大洋。小三子接住，高興得合不攏嘴。
小萬子看到別人都拿了錢，急了，往前擠了擠：“我也看到張萬財的事了！我看到他啃一個姐姐！”
“啊——這麼嚇人嗎？”旁邊幾個報童驚訝地張大嘴。
卓威抽搐了一下嘴角，單純的小朋友們：“不是啃，那是親，他是在哪親的？”
“就在長安路那裡有個二層小樓，他倆在陽台啃——親的。”小萬子比劃了一下。
“很棒麼，小萬子，拿著。”卓威又拿出一塊大洋。
小萬子高興了，小萬子放開了，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還有還有，紡紗廠也有人這麼啃來著，還有玫瑰夜總會也啃——”
“打住打住。”卓威趕緊攔住他，“不是光說啃就行，都誰在那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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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紗廠那個就是之前報紙上登過的，就是那個袁登。”小萬子想了想，“玫瑰夜總會那個是個日本人。”
卓威一下警醒：“日本人？你看清他長什麼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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