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的速度比卓威預想的快。
隻用了兩天，他就派人接觸上了那個女學生柳思思。
“成了。”磐石開門見山，“柳思思願意配合。條件是事成之後，送她去香港，再給她一筆安家費。”
“哦呦？她看不上法國老頭？”卓威愣了一下，隨即嘖了一聲，“真是個聰明人。這亂世，跟著法國老頭也就是碗青春飯。”
“你就這麼想坑那個法國老頭？”磐石白了他一眼，“你之前猜的很對，張萬財每次過去就是為了瀉火，但現在的問題是，柳思思說張萬財最近很得日本人歡心，不怎麼過去，得想個法子讓日本人先收拾他一頓。”
卓威眼珠子一轉，嘴角慢慢翹起來：“這個我有辦法。”
——
第二天，《夜花花》的頭版炸了。
卓威把之前拍的那張照片登了出來——張萬財把馮桂蘭抱上山本的汽車。
【市長獻妻求榮，禽獸不如！】
【市長怎麼當上的？睡來的！】
“卓威，這照片你從哪兒弄來的？”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圓，紅光滿麵。
“這你就別管了。”卓威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你就說，靚不靚。”
“靚的很！”王胖子拍著桌子，“這期加印！把庫存的紙全用了！”
林浩愣住，最近經濟下行，報紙賣不出幾張，還要加印，瘋了吧？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愣著幹嘛？快去！這期要是賣不出去，我王字倒著寫！”
報紙一出來，最近窩在家裡的上海市人民都被炸出來了，左一堆右一堆的蛐蛐張萬財。
日本人那邊也炸了。
張萬財被叫到特高課，劈頭蓋臉罵了半個時辰。
“八嘎！你的，讓皇軍丟臉！你的，怎麼交代！”鬆本把報紙摔到張萬財的臉上。
張萬財低著頭，額頭上全是汗，腰彎得比九十度還低，承諾捐出一大筆錢“支援皇軍”，才勉強把鬆本的火氣壓下去。
從特高課出來，他臉黑得很，司機開門慢了半拍，都被他踹了一腳。
“回去！”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去長安路。”
長安路八號，二層小樓。
張萬財進門的時候，柳思思正在沙發上翻雜誌，她穿著一件絲綢睡衣，頭髮散著，看起來慵懶又隨意。
聽見門響，柳思思臉上立刻堆起笑，迎了上去。
“baby，你來了~”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挽住張萬財的胳膊，把他往屋裡引，“今天怎麼臉色這麼差？誰惹您生氣了？”
張萬財哼了一聲，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別提了。那幫記者，早晚把他們都抓起來。”
柳思思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那些人就是眼紅您。您消消氣，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你給我消消火——”張萬財說完就急不可耐的摟著她往臥室走。
臥室的燈關了。
床底下，老鄭已經提前在床底趴了半個鐘頭了，腿都麻了，一動不敢動。
這時頭頂上傳來床架的吱呀聲，還有張萬財粗重的喘息。
老鄭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數羊，驍勇半生，沒打過這種仗，沒臥過這種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柳思思的手從床邊垂下來，手指間夾著一把鑰匙。
老鄭屏住呼吸接過鑰匙，輕手輕腳地把鑰匙按進早就準備好的油泥，然後放回柳思思手裡。
要不是柳思思說張萬財會時不時查看鑰匙，這趟他就直接把鑰匙順走了。
等啊等，終於到了扒衣服環節，先是外套，沒有印鑒——
接著是褲——襪子？？？什麼鬼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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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襯衣，摸了一圈，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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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鄭今天手這麼黑嗎，不會今天沒帶吧？”老鄭心裡犯嘀咕。
接下來是褲子——
“哎嗨！我老鄭還是有幾道運道在身的！”老鄭終於在褲兜裡摸到了印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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