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讓人給跑了——”
“該死的，絕對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要不然他反應怎麼能這麼快！”
有沒有可能，是你們幾個鬼鬼祟祟得太明顯了？卓威心裡一邊吐槽，一邊罵那個禮帽男——跑得倒是快。
“把這些人都給我帶回去，挨個審——”
幾個黑衣人開始推搡著店裡的人，一時間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翻倒聲混成一片。
“卓社長，我們該怎麼辦啊——”溫湟賀的聲音在發抖。
卓威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別提你的貨車。記住，你不是老闆，你是參加我們雜誌社的麵試，市場分析崗位，明白嗎？”
“麵試？”
“對，咬死別鬆口。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別瞎編！要不我們都得死！”
溫湟賀和許可拚命點頭。
被押出門的時候，卓威餘光掃到巷子角落——瘦猴縮在牆根，探著半個腦袋。
他飛快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衣服，然後比了個五，又比了個十。
【找黑子，給他比數字五和數字十】
五，是吳蔚。
十，是史密斯。
他和黑子設置過溝通暗號，五就代表了吳蔚，十代表了史密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瘦猴能不能看懂就看老天了——
三人就這麼和其他人被押到了特高課的審訊室裡。
門一開，惡臭撲麵而來。
許可“哇”地一聲乾嘔出來，溫湟賀彎著腰，臉漲得通紅。卓威胃裡翻江倒海，硬撐著沒吐。
電視劇為了過審畫麵還是太輕描淡寫了——血腥味混著酸臭、酒氣、煙味，刑具上全是乾涸的黑紅色汙漬。地上除了血肉模糊的東西，還有一具被剝下來的完整皮囊。
是的，皮囊，隻有皮了——
卓威假裝聽不懂：“啊？你說什麼？”
“八嘎——你過來翻譯！”日本人朝旁邊一招手。
一個穿黑褂子的二狗子立刻小跑過來，點頭哈腰：“好嘞太君！”
“太君問你，你為什麼在咖啡館？你是不是姦細？！”
卓威心裡罵罵咧咧——媽蛋，你還夾帶私貨，想直接給我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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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君，冤枉啊！我就是在給我們雜誌社麵試呢——”
“雜誌社？什麼雜誌社？”
“滬上風雲雜誌社，王家二少的！”他趕緊亮明身份，王家背後有法國銀行，鬼子應該會稍微顧及點兒吧？
“褲鎖達勒！”
靠什麼靠，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啪——啊——”
一聲鞭子抽在卓威背上，火辣辣地疼。
“太君，饒命啊，我們可是良民啊——”
“一個小雜誌社還敢發辨別假幣的文章？你讓老子最近少賺了多少錢！”
“啪啪——啊啊——”
“該死的王家，還敢當商會會長？！”
“啪啪啪——啊啊啊——”
“本來就讓人跑了煩得很，你還敢拿王家壓我？！”
二狗子也不翻譯了，就在旁邊拱火：“太君，這種賤皮子不打不老實！”
打了半天，對方終於喘著氣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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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威被打得精神開始有些渙散，活到這麼大，沒受過這麼大的罪。
“說，麵試什麼？”
“市——場分——分析。”
“什麼鬼的市場分析，”鬼子眯起眼睛，“你和青鳥什麼關係？”
“青——青鳥？”卓威腦子已經有些恍惚了，迷迷糊糊低頭看了一眼，“我的鳥——在這啊。”
“八嘎！白癡！我問的是紅黨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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