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
“嗯。”
“你回去吧。場子不是快開門了嗎？你該去上班了。”
“你呢？”
“我再待會兒。”
“一個人行嗎？”
“行。習慣了。”
她沒回頭，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待待。”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走了十幾步，她叫住我。
她沒轉身，還是麵朝湖麵。橘紅色的光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麵，像一幅畫。
我等著。
風把她的聲音吹過來，斷斷續續的。
“郝建。”
“嗯。”
“哪天如果你沒事，再來。門不鎖。”
我答應了。
從鬆山湖回來，場子恢複營業了。
肥波站在門口，臉色不好看，停業一周損失不少，客人跑了一些，公關也走了幾個。
阿King說走了就走了，留下的才是鐵打的。
小東北腿還是疼，華仔從老家回來了，帶了一兜臘肉，說給我留兩塊，我說謝了，他說客氣啥。
晚上我接了兩單。一單馬太太，一單新客。
馬太太問我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心不在焉。我說沒有。
她說我不是實話？我說是實話。
她哼了一聲，一臉不信的樣子，那晚折騰了三個小時，好像怕我會走了不回來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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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時候在床頭櫃上放了一個紅包，比平時厚。
新客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第一次來，話不多，比阿九還少。
做了，走了，床頭櫃上放了錢，標標準準。
我送她到門口，她沒回頭。我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以前不這樣的，以前客人走了就了了，上床下床兩清。
這幾天躺在床上腦子裡轉的是同一個人。
阿九三天沒聯係我了。
第三天晚上，她發了條短信，兩個字的短信——“來嗎”。
我到鬆山湖的時候快淩晨一點了。別墅的燈亮著，一樓的。
門沒鎖，她說到做到。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沒聲音，畫麵是一個購物頻道，賣不粘鍋的，主持人說話嘴在動，沒聲。
她穿著那件黑色的家居服，頭發散著，沒化妝，眼睛下麵黑眼圈重了。
“等很久了？”
“沒。剛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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