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阿king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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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姐走後，我在包間裡坐了很久。
音響沒關，薩克斯還在吹，一首曲子循環了幾遍，換了一首，還是薩克斯。
回到化妝間，阿King正在卸妝。他看見我進來，從鏡子裡瞟了一眼。“金姐走了？”
“嗯。”
“她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喝酒。”
他沒再問。卸妝棉沾了卸妝水，在臉上擦，一下，一下，動作很輕。
他卸妝的時候比化妝還認真，化妝是為了讓別人看著好看，卸妝是為了讓自己睡個安穩覺。
我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阿King。”
“嗯。”
“幫我查一個人。”
“誰？”
“薑國良。小辣椒她爸。薑氏地產。”
阿King的手停了。他放下卸妝棉，轉過身看著我。“你查他乾什麼？”
“有人手裡有跟他有關的東西。”
“什麼東西？”
“錄音。他跟人吃飯的時候聊的事。生意上的事。不太乾淨的那種。”
“誰手裡？”
我沉默了一會兒。阿King看著我的眼睛。
“阿九？”
“嗯。”
“操。”他轉回去，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我不是說過嗎？讓你離她遠點。”
“我知道。”
“知道你還——”
“她手裡有薑國良的東西。薑國良是小辣椒她爸。之前那攤子事，賬本、轉賬記錄、周琳的死、小辣椒的身世，都跟薑國良有關係。現在阿九手裡那段錄音，能把後麵幾塊磚也抽出來。那麵牆會倒。”
“那又怎樣？倒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阿九不知道該怎麼辦。賣了良心不安，不賣天天有人找她。她想找個人商量，沒人。她姐姐們隻認錢。金主進去了。四姐死了。她身邊沒人了。”
我吸了一口煙。“她隻有我。”
“操。”阿King轉回去，對著鏡子，沒卸妝。他就那麼坐著，臉上還有半邊妝，粉底沒擦乾淨。他盯著自己那張半麵妝的臉，左嘴角動了一下。
“行。我幫你查。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別把自己搭進去。”
阿King辦事快，第二天下午發來幾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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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一條接一條。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機貼著耳朵，一條一條聽。
“薑國良，薑氏地產董事長。薑氏地產是後來改的名。他爸那一輩傳下來的，早些年起家時做建材，後來轉地產。”
“他接手後規模翻了幾倍。東莞好幾個樓盤都是他開發的。明麵上規規矩矩的企業家，該捐的錢捐了，該拜的年拜了。”
下一條。
“私底下關係網很複雜。規劃局、國土局、銀行，都有人。他拿地的價格比別人低，貸款批得比別人快，有人說他背後有人——不是他有人，是他爸那一輩留下的關係。”
下一條。
“他跟阿九那個金主有生意往來。不是直接來往，中間隔了兩家公司。繞了好幾道，查起來很費勁。但錢是通的，合同是假的，賬是平的——表麵數都對得上，內裡空白一大片。”
“東莞做地產的，跟當官的、跟銀行、跟施工隊，誰跟誰不沾親帶故？不沾就得花錢，花了錢就有了往來，往來了就有了賬，有了賬就有了把柄。”
下一條。
“具體什麼項目，什麼時間，什麼金額，阿九手裡那段錄音應該有。光靠公開信息查不到這個層麵。”
“他做得乾淨，麵上一點毛病沒有。不是他乾淨，是他請的人乾淨——會計事務所、律師事務所、公關公司，一條龍服務，把毛邊都包起來了。”
最後一條。
“建建，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查？查下去，收不了場。你碰到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張網。薑國良不是一個人，他後麵還有人。你扯他一根線，整張網都會動。網動了，你跑不掉。”
我聽完最後一條，沒回。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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