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三天的契約
周一早上八點半,我站在太子國際門口,嘴裡叼著根煙。
昨晚沒睡好。不是緊張,是興奮。
三天六萬,一天兩萬,這價錢在太子國際不算最高,但也絕對不低。
關鍵是——包三天,白天晚上都要。
這意味著我不光是陪睡,還得陪吃、陪聊、陪逛街、陪出席各種場合。
說白了,就是這三天的命,是她的。
阿King說得對,這錢不好賺。但不好賺也得賺,誰讓我窮呢?
一輛黑色的賓士S600緩緩停在我麵前。
車窗搖下來,一個戴白手套的司機探出頭:“郝先生?陳太讓我來接您。”
“是我。”
“請上車。”
我掐滅煙,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冷氣開得足,皮座椅涼颼颼的,跟我的屁股不太熟。
車裡放著輕音樂,是那種聽了一會兒就想睡覺的古典樂。
車開了四十分鐘,出了市區,上了山路,兩邊全是樹。
我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心裡嘀咕:這他媽是去東莞還是去荒郊野外?
司機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快到了,前麵就是。”
車拐進一條小路,兩邊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又開了五分鐘,一扇大鐵門自動打開,車開了進去。
我操。
我見過豪宅,在電視裡。但站在它麵前,是另一回事。
這房子,三層,外麵是那種米黃色的石材,看著像城堡。
門口有兩個石獅子,不是那種旅遊景點的小獅子,是那種能壓死人的大獅子。
門前一條石闆路,兩邊種著我不知道名字的花。花園裡有個噴水池,水嘩嘩地流著,幾隻鳥在旁邊洗澡。
我站在車旁邊,愣了好幾秒。
“郝先生,這邊請。”司機指了指門口。
陳太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家居服,頭髮散著,沒化妝。
但她不化妝反而好看——皮膚白,五官立體,看著比夜總會裡年輕了好幾歲。
“進來吧。”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冷冷的,像在跟下屬說話。
我跟著她走進別墅。
一樓是客廳,大得能停兩輛車。
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大理石地麵,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個女人,長得有點像陳太。
落地窗外是個遊泳池,水藍得不像真的。
“這房子……”我忍不住開口。
“五百平。”她頭也不回地說,“加上花園,一共一畝二。”
一畝二。我在縣城的時候,我家的房子才八十平。
“你的房間在二樓。”她走上樓梯,“跟我來。”
我跟著她上樓。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但不是那種破舊的咯吱。
是那種高級的咯吱——你知道它值錢,所以它響得理直氣壯。
二樓有個走廊,兩邊都是門。陳太走到最裡麵那間,推開門。
“這三天,你住這兒。”
房間不大,但很精緻。一張兩米寬的大床,床單是深灰色的。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皮的。窗戶開著,風吹進來,白色的紗簾飄著。
“我住隔壁。”陳太指了指旁邊的牆,“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叫你。”
“那……平時呢?”
“平時?”她看了我一眼,“平時你待著。看書、看電視、睡覺、遊泳,都行。就是別出去。”
“不能出去?”
“不能。”她轉身往外走,“樓下有廚房,冰箱裡有吃的。中午十二點吃飯,晚上七點吃飯。其他時間,別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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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那張大床前。
操。這他媽是包養還是坐牢?
中午十二點,我下樓吃飯。
餐廳在一樓,一張長桌,能坐十二個人。
我坐在一頭,陳太坐在另一頭,中間隔著好幾米的距離,說話都得提高嗓門。
菜是保姆做的,四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一條蒸魚、一碗雞湯,外加一碟花生米。
陳太吃飯很安靜,不說話,不擡頭,筷子夾菜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吃飯吧唧嘴,她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但我從那一眼裡讀出了兩個字——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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