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一杯紅酒。我走過去，坐在她對麵。
“蘇婉姐，今天怎麼這麼早？”
“事辦完了。”她端起酒杯，“郝建，你過來坐。”
我坐過去，挨著她。
“你來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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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個月了。”
“覺得悶嗎？”
“還行。”
“說實話。”
我想了想。“有點。”
她放下酒杯，看著我。“想回去？”
“回哪兒？”
“太子國際。”
我愣了一下。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蘇婉姐，我——”
“別解釋。”她打斷我，“我知道你悶。我知道你想念那些朋友。我知道你在這兒不習慣。”
“那您為什麼不讓我出去？”
“因為——”她頓了頓，“我怕你出去了，就不回來了。”
“我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答應過您。”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郝建，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說話算話。”
“明天，你去看看他們吧。”
“真的？”
“真的。但晚上十二點前回來。”
“謝謝蘇婉姐。”
“別謝我。”她端起酒杯，“早去早回。”
第二天傍晚，我換了一身低調的衣服——不是阿瑪尼，是以前在太子國際穿的那件黑襯衫和牛仔褲。
陳太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但我從她眼神裡讀出了一句話——“你穿什麼都行，回來就行。”
出了別墅大門，我深吸一口氣。外麵的空氣，還是那麼他媽的新鮮。
我打了輛車，直奔太子國際後麵的那條巷子。
但坐在桌前的，不止阿King、華仔、小東北——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新麵孔。
十八九歲，白白凈凈的，看著像個高中生。
“建建！”阿King沖我招手，“這兒呢！”
我走過去，坐下。
華仔給我倒了一杯啤酒，小東北把一串烤生蠔推到我麵前。
“新來的？”我看著那個白凈的年輕人。
“嗯，小誌。”阿King說，“剛來一個禮拜。肥波讓你帶。”
“讓我帶？”
“對。他說你是太子國際最紅的，讓你教教這孩子。”
我上下打量小誌。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多大了？”
“十九。”
“哪兒人？”
“廣西。”
“以前幹什麼的？”
“在老家種地。”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怕不怕？”
“怕。”他小聲說。
“怕什麼？”
“怕客人不滿意。”
我放下酒杯，看著他。
“小誌，我教你三句話。
第一，客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第二，客人要什麼就給什麼。
第三，客人給的錢，收下就行。
別多問，別多想，別多嘴。”
他擡起頭，看著我。“就這三句？”
“就這三句。”我站起來，“記住了，能保命。”
阿King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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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建，你他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哲學了？”
“被關出來的。”
那晚喝了不少。
華仔喝多了，抱著酒瓶不撒手。小東北在吹牛，說他在東北的時候一頓能吃五個饅頭。
阿King在修指甲，修著修著突然問我：“建建，陳太對你好不好？”
“還行。”
“還行是怎麼樣？”
“就是——”我想了想，“管吃管住管穿，還給錢。”
“那你不回來？”
“回不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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