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蘇婉姐，您沒事吧？”
“沒事。”她拉開車門，“走吧。”
車上，陳太一句話沒說。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車裡的氣氛很壓抑，司機都不敢說話，專心開車。
我看著她，心裡堵得慌。剛才在飯局上，鄭局的手放在她腰上的時候，我想站起來。
但她按住了我的手——別動。
跟之前在周世昌的飯局上一樣，她按住了我的手。
但這次，她的力氣更大，像是在說——你別動，讓我來。
回到別墅，陳太換了鞋，直接上樓。
我跟在後麵。
她進了主臥，關上門。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門。
“蘇婉姐，您沒事吧？”
沒人回答。
“蘇婉姐？”
門開了。她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
“進來。”
我走進去。她關上門，坐在床邊，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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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姐——”
“別說話。”她的聲音在抖，“坐著。”
我坐在她旁邊。
沉默了很久。
“郝建，”她突然開口，“你知道鄭局說的‘下周有個會’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
“不是會。是酒店。”
我心裡一緊。
“他每次都說‘開會’。但去了才知道，是酒店。開房。”
“那您——”
“我去。”她低下頭，“不去，地就拿不到。拿不到地，公司就撐不下去。公司撐不下去，幾百號人就要失業。”
“蘇婉姐，您不用跟我說這些——”
“我要說。”她擡起頭，看著我，“我要讓你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我為了生意，什麼都幹過。陪酒、陪笑、陪睡。你以為我想？我不想。但我沒得選。”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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