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陳太的秘密
那份車禍鑒定報告，像一把刀，紮在我心裡。
“經鑒定，車輛剎車係統被人為破壞。”——這行字我盯著看了整整一夜。
陳太睡著以後，我偷偷爬起來，翻遍了她的書房。不是不信任她，是想找到更多的線。
保險櫃我打不開，但書桌抽屜沒鎖。最下麵一層，壓著一本舊相冊。
我翻開第一頁。陳太和她老公的合影。張誌遠，瘦高個，戴眼鏡，笑得很溫和。
跟劉誌高那種“裝出來的溫和”不一樣，張誌遠的溫和，是從裡到外的。
他摟著陳太，陳太靠在他肩膀上，兩人站在海邊，陽光很好。
第二頁。張誌遠和劉誌高的合影。兩人勾肩搭背，笑得像親兄弟。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誌遠與誌高，2001年春。”
他們曾經是兄弟。
第三頁。一張三人合影。張誌遠、劉誌高，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四十來歲，國字臉，站在中間，氣場明顯比另外兩個強，照片背麵沒有字。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想不起來了。
我拿出手機，拍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陳太起床的時候，看見我坐在書房地上，周圍散著一堆照片。
“你在幹什麼？”
“看照片。”
她走過來，蹲下，撿起那張三人合影。她的手指停在那張國字臉上。
“這個人是誰？”我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不該翻我東西。”
“蘇婉，您說等證據找齊了就告訴我。但您一個人找，太慢了。我幫您。”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你確定要摻和進來？”
“確定。”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那個人叫王建國。誌遠和劉誌高以前的老大哥。”
“老大哥？”
“對。他們三個一起從老家出來的。王建國最早來東莞，混得好。誌遠和劉誌高來了以後，跟著他幹。”
她轉過身，“後來誌遠自己開了公司，王建國幫了不少忙。”
“那現在呢？”
“現在——”她頓了頓，“王建國退休了。回老家了。”
“退休了？”
“嗯。說是身體不好。”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不是那種“說實話”的閃，是那種“在隱瞞什麼”的閃。我注意到了，但沒追問。
上午，我趁陳太去開會，撥通了阿King的電話。
“阿King，再幫我查個人。”
“又查？建建，你這是要把東莞翻個底朝天啊。”
“王建國。以前跟劉誌高一起的。回老家了，說是身體不好。”
“行。有照片嗎？”
“有。我發你。”
掛了電話，我把那張三人合影發給阿King。然後翻開相冊繼續看。後麵都是張誌遠和陳太的合影。
旅遊的、吃飯的、在家裡的。每一張，張誌遠都笑得很開心。陳太也是。
翻到相冊最後一頁，手指停了一下。那一頁是空的。
這裡本來應該有一張照片，但是照片沒了。
下午，陳太回來了。臉色不對。
“怎麼了？”
“鄭局那邊，又變卦了。”她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規劃許可證，批不下來了。”
“不是說下周重新報批嗎？”
“他說上麵有人打了招呼。”她看著我，“這次不是劉誌遠高。”
“那是誰？”
“他沒說。但他的表情——”她頓了頓，“他怕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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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一個規劃局副局長害怕的人，整個東莞沒幾個。
我想起那張三人合影。王建國。退休回老家了，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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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會不會是王建國？”
陳太的臉色變了一下。“為什麼提他？”
“因為他以前是您老公和劉誌高的老大哥。他幫過您老公創業。他退休了，但他的關係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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