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劉誌高的橄欖枝
那條簡訊我盯了整整一天一夜。
陳太老公出事那天，劉誌高在場，但他說自己不在。有人作偽證，然後那個人失蹤了。這不是巧合。
操，這他媽絕對不是巧合。
第二天早上，陳太起床的時候，看見我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手機。
“你一晚沒睡？”她揉著眼睛。
“蘇婉，我問您一件事。”
“什麼事？”
“您老公——真的是車禍死的嗎？”
陳太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是那種“你問這個幹什麼”的白，是那種“你怎麼知道”的白——被人戳中要害的那種白。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幾秒。然後她放下手，看著我。
“為什麼這麼問？”
“有人告訴我，您老公出事那天，劉誌高也在現場。但他說自己不在。”
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郝建。”她的聲音很輕，“有些事，你別問了。”
“蘇婉——”
“不是不告訴你。”她打斷我，“是時候沒到。”
“那什麼時候才到時候？”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等我把證據找齊的那天。”
證據。她已經在查了。
那天下午，劉誌高約我見麵。
簡訊發到手機上，很簡短——“下午三點，老地方。別告訴蘇婉。”
我盯著屏幕，猶豫了很久。去，陳太知道了會生氣。
不去，就不知道劉誌高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起阿King查到的那些事——吵架、偽證、失蹤。
這些事像一根線，把劉誌高和陳太老公的死連在一起。
我需要更多的線。
我回了一個字：“行。”
城南那個私人會所，還是那扇黑色的木門，還是那個穿旗袍的女人。
她領我上了二樓，推開包間的門。劉誌高坐在裡麵，麵前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他看見我進來，笑了，笑得很溫和——跟上次一模一樣。
溫和得像一個和藹的長輩。
“來了？坐。”
我坐下。他倒了一杯茶，推給我。
“郝建，你來公司也有一陣子了。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
“蘇婉對你不錯吧？”
“陳太對我很好。”
“很好？”他端起茶杯，“你知道她以前對別人怎麼樣嗎？”
“不知道。”
“她以前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你是第一個讓她破例的人。”
他放下茶杯，“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蘇婉這麼看重你？”
“劉總，我就是個普通人。陳太看重我，是我的福氣。”
“福氣？”他笑了，“郝建，你信不信，這個福氣，我可以給你，也可以收回來？”
我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陳太給你的，我加倍。你來幫我。”
“幫您什麼？”
“她在公司的決策，你告訴我。她要做什麼項目，跟誰合作，怎麼定價，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
他頓了頓，“事成之後，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
五百萬。
我心跳加速。不是心動，是——他在試探我。他出一隻手，看我會不會咬鉤。
“劉總，您這是要讓我當叛徒？”
“別說得那麼難聽。”他笑了，“這叫合作。你跟蘇婉，不就是合作嗎？她給你錢，你陪她睡覺。一樣的道理。”
“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陳太沒讓我害人。”
劉誌高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放下茶杯，看著我。那眼神，不再是溫和的長輩，是——獵人。
在看獵物。
“郝建，你以為蘇婉是好人？”
“她是不是好人，不關我的事。”
“那你關什麼事？”
“我關什麼事——”我站起來，“是我自己選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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