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了斷
淩晨兩點，手機響了。
王浩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爸出事了。劉誌高找到他了。”
我坐起來，陳太也醒了。
“在哪兒？”
“南城，那個廢棄的倉庫。”
“我馬上到。”
“別帶陳太。”
“為什麼？”
“因為——”王浩頓了頓，“劉誌高說，他要見的人，隻有你。”
掛了電話，陳太看著我。“是王浩？”
“嗯。劉誌高找到王建國了。在南城那個倉庫。”
“我跟你去。”
“不行。劉誌高說了，隻見我一個人。”
“你不能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蘇婉，我沒得選。”我穿好衣服，“王建國手裡有劉誌高殺人的證據。他死了，證據就沒了。”
“那你也別去。報警。”
“報警來不及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來。”
南城，那個廢棄的倉庫。
三天前來過一次，是空的。三天後，裡麵有人了。
我把車停在一百米外，走過去。夜風吹著荒草，沙沙響。
倉庫的門開著，裡麵透出昏黃的光。我推開門，走進去。
劉誌高站在中間。王建國跪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角有血。王浩站在角落裡，臉色煞白。
“郝建，來了？”劉誌高笑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想幹什麼？”
“想跟你談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讓陳太把公章給我。我把王建國還給你們。”
“公章不在我手裡。”
“在誰手裡？”
“在陳太手裡。”
“那你讓她送來。”
“她不會來。”
劉誌高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那王建國就死在這兒。”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刀，走到王建國麵前。王建國擡起頭，看著他。
“誌高，你殺了我，你也跑不掉。”
“跑不掉？”劉誌高笑了，“我跑了三年了。再跑三年也無所謂。”
“你跑不掉的。經偵大隊已經在查你了。”
“那是假舉報。你以為我不知道？”
王建國也笑了。“你以為那是假的？”
劉誌高的手停了一下。“你說什麼？”
“那份舉報材料，是真的。”王建國看著他，“轉賬記錄是真的。賬戶信息是真的。證人證言也是真的。我讓人放出去的消息，說是假的。就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
劉誌高的臉色變了。“你——”
“我自首是真的。我回來也是真的。”王建國看著他，“誌高，收手吧。”
劉誌高握刀的手在抖。
“你以為我怕死？”
“你不怕死。但你怕你兒子知道真相。”
劉誌高看了一眼角落裡的王浩。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王浩走過來，站在劉誌高麵前。
“劉叔，收手吧。”
“你叫我什麼？”
“劉叔。你跟我爸、張叔，當年是三兄弟。張叔已經死了。你也要讓我爸死嗎？”
劉誌高看著他，眼神裡有東西在閃。
“你懂什麼？你爸當年做了什麼，你知道嗎？”
“我知道。”王浩的聲音很平靜，“他走私。他騙人。他對不起我媽。但他是我爸。”
“那你知道，你張叔是怎麼死的嗎？”
“知道。是你殺的。”
“不是我！”劉誌高吼道，“是你爸！是你爸讓我乾的！”
王浩愣住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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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爸讓我在張誌遠車上動手腳。是你爸讓我處理屍體。是你爸讓我做假死亡證明。”
劉誌高的聲音在抖，“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爸指使的。我隻是個幹活的。”
王建國跪在地上，低著頭，沒說話。
“爸，他說的是真的？”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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