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沖著您的錢來的。”
“那你當初為什麼來的？”
“當初是。”我看著她，“但現在不是了。”
她沉默了。
“郝建，你不簽，我就不安心。你不拿，我就覺得欠你的。”
“您不欠我。”
“我欠。”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你幫我查劉誌高，幫我找王建國，幫我把公司保住。這些事，不是錢能算清的。”
“那您給我多少錢？”
“五百萬。”
“五百萬？”我愣了一下，“太多了。”
“不多。”她看著我，“你值這個價。”
我簽了。
不是沖著錢。是沖著她說“你值這個價”的時候，眼神是真的。
搬走那天，小周幫我收拾行李。東西不多，幾件衣服，一塊表，一條金鏈子，一支鋼筆，一條皮帶。
都是客人送的。陳太送的那件阿瑪尼，我沒拿。
“這件不拿？”小周問。
“不拿了。”
“為什麼？”
“不想穿。”
小周沒追問。她把衣服疊好，放回衣櫃。
陳太站在門口，看著小周忙活。
“郝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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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有什麼打算？”
“回太子國際。”
“還幹這行？”
“先幹著。別的也不會。”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那個發小，叫什麼來著？”
“二狗？”
“對。他不是想開修車鋪嗎？你幫他開一個。”
“您怎麼知道？”
“你跟我說過。”她看著我，“你喝多了的時候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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