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幫忙
小辣椒說“今晚別走了”，我就沒走。
她躺在我懷裡，一夜沒怎麼說話。天亮的時候，她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看著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不是愛，不是心疼，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有個人在你麵前把盔甲卸了，露出裡麵最軟的那塊肉。
你不忍心碰，也不忍心走。
早上七點，門外有動靜。薑國良的腳步聲，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他在小辣椒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走了。我聽見他下樓，聽見他跟周琳說了句什麼，聽見門關上的聲音。
他出門了。
小辣椒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我輕輕抽出胳膊，下了床。
洗漱完下樓，周琳在餐廳裡。白襯衫，低馬尾，沒化妝。麵前一碗粥，一碟小菜。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起這麼早？”
“睡不著。”
“小辣椒呢？”
“還在睡。”
她笑了。“她平時睡到中午。你來了，她還是睡到中午。看來你也沒那麼重要。”
這話聽著像開玩笑，但語氣不對。我沒接。坐下來，保姆端來粥。
我喝了一口，燙的。
“薑叔幾點出門的？”
“七點十分。”周琳端起粥碗，“他每天都是這個點。準時得像鬧鐘。”
“晚上幾點回來？”
“不一定。有時候早，有時候晚。最早也要九點。”
“那您一個人在家？”
“還有保姆。還有小辣椒。”她看著我，“現在還有你。”
中午，小辣椒起床了。
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下樓看見我和周琳在客廳看電視，皺了皺眉。
“你們幹嘛呢？”
“看電視。”周琳說。
小辣椒看了我一眼。“你，上樓。我找你有事。”
我跟著她上樓。進了她房間，關上門。
“你怎麼又跟她坐一起？”
“她先坐那兒的。”
“你不能離她遠點？”
“客廳就那麼大。”
小辣椒沉默了一會兒。“郝建，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爸今天晚上有個飯局，不回來吃。周琳也在。就咱倆。”
“那挺好的。”
“好什麼？”她看著我，“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試試她。”
“試什麼？”
“試試她是不是對我爸真心。”
“怎麼試？”
小辣椒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了幾句話。我聽完，愣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
“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我男朋友。男朋友住女朋友家，不是很正常？”
“可我不是——”
“你聽我的就行。”
晚上，薑國良果然沒回來。周琳換了身衣服，黑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她下樓的時候，小辣椒看了她一眼。
“打扮這麼漂亮，給誰看？”
“給你看。”周琳笑了，“不好看？”
“好看。”小辣椒的語氣很冷，“跟我媽年輕時候一樣好看。”
周琳的笑容僵了一下。
飯桌上，三個人，一張小圓桌。周琳坐主位，小辣椒坐她右邊，我坐小辣椒旁邊。
菜是保姆做的，四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一條蒸魚、一碗雞湯。
小辣椒倒了三杯紅酒。
“媽，敬你。”她端起酒杯。
周琳愣了一下。小辣椒從來不叫她媽。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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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酒杯，跟小辣椒碰了一下。兩人都喝了。
“郝建，你也敬我媽一杯。”
我端起酒杯。“阿姨，敬您。”
周琳看著我，眼神複雜。“你叫我什麼？”
“阿姨。”
“你不是叫我周琳嗎？”
“那是昨天。今天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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