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客廳
小辣椒那句話說完，房間安靜了。
她躺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
我等著她繼續，但她沒再說。
“小辣椒，誰害的？”
“別問了。”她擡起頭，看著我，“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因為——”她頓了頓，“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天生這樣的。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什麼樣的？”
“以前——”她想了想，“以前我學鋼琴，彈得很好。老師說我應該去考音樂學院。我媽說‘我女兒最棒了’。”
“我爸說‘你彈什麼我都愛聽’。”她的聲音開始抖，“後來我媽死了。我就不彈了。鋼琴賣了。房間鎖了。三年沒進去過。”
“您現在還彈嗎？”
“不彈了。”她低下頭，“手生了。也忘了。”
“不會忘的。肌肉記憶。”
她擡起頭，看著我。“你學過？”
“沒有。聽別人說的。”
她笑了。“你什麼都聽別人說。”
“我懂得少。隻能聽別人說。”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周琳已經在餐廳了。
“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
“小辣椒呢？”
“還在睡。”
“她最近睡得好多了。”周琳端起粥碗，“以前她天天失眠。整夜整夜不睡。你在，她倒睡得著了。”
“那是她累了。”
“不是累。”她看著我，“是安心。”
我沒接話。低頭喝粥。
“郝建，你真的喜歡小辣椒？”
“喜歡。”
“你喜歡她什麼？”
“她——”我想了想，“她不容易。”
周琳放下粥碗。“你知道她媽怎麼死的嗎？”
“跳樓。”
“她跟你說了？”
“說了。但沒說為什麼。”
周琳看著我，看了很久。“她沒告訴你，是對的。”
“為什麼？”
“因為——”她頓了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中午，小辣椒起床了。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下樓看見我在客廳看電視，走過來，坐我旁邊。
周琳不在。
“她呢？”
“上樓了。”
“你們又聊了？”
“聊了幾句。”
“聊什麼？”
“聊你。聊你媽。”
小辣椒的臉色變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說你媽死了以後，你變了。”
“就這？”
“就這。”
小辣椒看著我，眼神裡有東西在閃。“郝建，你信她嗎？”
“信什麼？”
“信她說的每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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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不信。”
“為什麼？”
“因為她是你後媽。不是親媽。”
小辣椒笑了。“你倒是明白。”
晚上，薑國良有飯局，沒回來。周琳說頭疼，在樓上沒下來。
小辣椒讓保姆做了幾個菜，端到客廳。茶幾上擺滿了盤子，地上鋪著地毯，她坐在地毯上，我坐在沙發上。
“下來坐。”
我下來，坐她旁邊。她倒了兩杯紅酒，推給我一杯。
“喝。”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她一口悶了。
“小辣椒，您慢點喝。”
“別管我。”
她又倒了一杯，又一口悶了。三杯下去，她的臉紅了，眼神也散了。
“郝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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