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勾引
音樂還在響。節奏很快，鼓點一下一下砸在心上。小辣椒掛在我身上，嘴唇貼著我耳朵，呼吸很熱。
“郝建，你說周琳在樓上幹什麼？”
“不知道。”
“她在聽。”小辣椒笑了，笑得很輕，“她在聽我們。”
她拉著我坐到沙發上。不是坐，是倒。她倒在我身上，頭髮散在我胸口。
紅頭髮，像一團火。她的手在我身上遊走，從胸口到肚子，從肚子到腰帶。
不是挑逗，是表演。她知道樓上有人聽。她要讓周琳聽見。
“你大聲點。”她在我耳邊說。
“大聲什麼？”
“叫。讓她聽見。”
“我不會叫。”
“那我叫。”
她叫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二樓。不是那種誇張的、假的聲音，是那種——真的、忍不住的、讓人臉紅的聲音。
我知道她是裝的。
但裝得太像了。二樓走廊盡頭，腳步聲又響了。這次不是停，是走近。
周琳在樓梯口。
小辣椒笑了。“她來了。”
她坐起來，跨在我身上。弔帶裙的帶子滑下來，露出一截肩膀。
她沒拉上去。她故意不拉。
“郝建。”
“嗯？”
“你說，她現在能看到我們嗎？”
“能吧。”
“那我們就讓她看。”
樓梯口，周琳站著。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散著，沒化妝。手裡端著一杯水，但沒喝。
她在看。
小辣椒背對著她，我看得見她。
她的眼神——不是好奇，不是尷尬，是——說不上來。
像是在看一件她想買但買不起的東西。
小辣椒沒回頭。
她知道周琳在。她故意不回頭，她吻我，手在我身上遊走。
聲音越來越大。周琳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腳步聲遠了，門關上了。
小辣椒停下來，看著我。
“她走了。”
“嗯。”
“你看見她的眼神了嗎？”
“看見了。”
“什麼眼神？”
“想吃又吃不到的眼神。”
小辣椒笑了。“你倒是懂。”
“您教的。”
那天晚上，小辣椒沒讓我走。
她關了音樂，關了燈。黑暗中，她躺在我懷裡。
“郝建。”
“嗯？”
“你說，她會上鉤嗎？”
“誰？”
“周琳。”
“上什麼鉤？”
“上你的鉤。”她擡起頭，看著我，“你長得不差，活好，會說話。她以前是陪酒的，什麼男人沒見過？但像你這樣的——”她頓了頓，“她沒見過。”
“您怎麼知道？”
“因為她是女人。女人懂女人。”
“那您希望她上鉤嗎？”
“希望。”她的聲音很冷，“她上鉤了，我才有證據。”
“什麼證據？”
“證據她是個賤人。證據她對不起我爸。證據她——”她停了，沒說下去。
“她什麼？”
“沒什麼。睡吧。”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她看見我，眼神閃了一下。
不是昨天那種“客人”的眼神，是——不一樣了。
“早。”
“早。”
我坐下。保姆端來粥，我低頭喝。
“昨晚睡得好嗎？”她問。
“挺好的。”
“小辣椒呢？”
“還在睡。”
她端起粥碗。“你們昨晚——挺晚的。”
“您聽見了？”
“房子隔音不好。”她放下碗，“你們年輕，精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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