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收網第一步
周琳上樓後，她看著薑國良的房間。門關著。門縫下麵透出光，他還沒睡。
她推開門。薑國良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堆文件。檯燈開著，照著他的臉。
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眉眼間跟小辣椒很像——不，是小辣椒像他。
他擡起頭，看著她。
“還沒睡？”
“睡不著。”
“怎麼了？”
周琳關上門，走過去，站在他麵前。“老薑，小辣椒在試探我。”
薑國良放下筆。“試探你什麼？”
“她想讓我跟郝建——”她頓了頓，“她想抓住我的把柄。然後給她媽報仇。”
薑國良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花園，月光下，那棵玫瑰花紅得發黑。
他看了很久，嘆了一口氣。
“演了三年，也該收網了。”
周琳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沒擦，就那麼站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
“老薑，你答應我的事，能做到嗎？”
薑國良轉過身，看著她。“按協議執行。”
周琳點了點頭。她沒再問。她知道他的脾氣。
他說按協議執行，就是按協議執行。不會多一分，也不會少一分。
“那接下來——”
“你繼續。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那小辣椒——”
“她會以為她贏了。”薑國良走回來，坐下，“就讓她以為她贏了。”
周琳沉默了一會兒。“那郝建呢？”
“郝建——”薑國良想了想，“他是個好人。別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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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害他。”
“那你自己呢？”
“我？”周琳苦笑了一下，“我早就不是我了。”
第二天早上，小辣椒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郝建在客廳看電視，周琳在廚房跟保姆說話。
她看了郝建一眼，又看了周琳一眼。
“你們幹嘛呢？”
“看電視。”郝建說。
小辣椒走過來，坐在他旁邊，靠在他肩膀上。“想我了嗎？”
“想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擡起頭，看著廚房方向。
“琳姐，昨晚你們沒吵架吧？”
“沒有。”周琳端著一杯咖啡走出來，“我們聊得挺好的。”
“聊什麼了？”
“聊你。說你小時候很乖。”
小辣椒的臉色變了一下。“我小時候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你彈鋼琴。知道你媽每天叫你起床。知道你——”
周琳頓了頓，“知道你笑起來有酒窩。”
小辣椒沒說話。她站起來，上樓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篤篤篤的，很快。
周琳看著她的背影，喝了一口咖啡。
“郝建。”
“嗯？”
“她生氣了。”
“看出來了。”
“你不上去哄哄？”
“她不讓我哄。”
周琳笑了。“你倒是了解她。”
下午，小辣椒在房間裡沒出來。薑國良在書房裡沒出來。
周琳在客廳裡織毛衣。郝建坐在她對麵，看電視。
“郝建。”
“嗯？”
“你明天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去趟商場。”
“行。”
晚上，小辣椒下樓吃飯。薑國良也在。四個人，一張桌子。
誰都沒說話。筷子碰碗的聲音，嚼菜的聲音，吞咽的聲音。
像四個陌生人拚桌。
小辣椒第一個放下碗。“我吃飽了。”
“吃這麼少？”薑國良問。
“沒胃口。”
她上樓了。薑國良看著她走遠，放下筷子。
“郝建。”
“薑叔。”
“小辣椒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她對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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