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收場
周琳推開門，走進天台。風灌進來，吹得我眼睛疼。小辣椒站在我旁邊，沒動。
門關上了。我們兩個人站在走廊裡，牆上的掛鐘在響，滴答，滴答，滴答。十二點了。
樓下傳來一聲悶響。不是很大，像一袋水泥摔在地上。小辣椒的身體抖了一下。
她沒哭。沒動。沒說話。我伸手想拉她，她躲開了。
“別碰我。”
“小辣椒——”
“你走吧。”她的聲音很冷，“我不想看見你。”
“我——”
“走。”
我站了一會兒。她沒看我。眼睛盯著那扇關著的門，像盯著一個永遠不會再打開的東西。
我轉身走了。樓梯很長，一圈一圈的，像永遠走不到頭。
走到二樓的時候，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她站在走廊裡，一個人，一動不動。
樓下，客廳裡。保姆在哭，捂著嘴，蹲在角落裡。
我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手在抖。不是怕，是——說不上來。
腦子裡全是她剛才那句“我不想看見你”。
操。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警察來了，救護車來了。問話，做筆錄，簽字。我回答了警察幾個問題——什麼時候發現的？
之前有什麼異常？她說過什麼？
我說沒發現異常。她沒說什麼。警察看了我一眼，沒再問了。
周琳的遺體被拉走了。小辣椒沒下來。我上樓，到她房間門口，敲了敲。
“小辣椒，警察走了。”
沒人應。
“小辣椒？”
門開了。她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你還沒走？”
“馬上走。”
“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琳跳之前，說了句話。”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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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謝你讓我覺得，這輩子沒白活。’”
她愣了一下。然後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憋了很久的、終於忍不住的哭。她蹲下去，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該不該蹲下去抱她。
“你走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手指縫裡傳出來，“別管我。”
我走了。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棵玫瑰花還在，紅紅的。
不知道以後誰澆。
回到太子國際，阿King在化妝間修眉毛。他從鏡子裡看見我，愣了一下。
“操，建建，你怎麼了？”
“沒怎麼。”
“你臉色不對。”
“周琳跳樓了。”
阿King的手停了。“跳樓？”
“嗯。”
“為什麼？”
“因為——”我坐下來，“小辣椒逼的。她拍了我和周琳的視頻，讓她跳。”
阿King沉默了很久。他放下修眉刀，轉過身看著我。
“那你呢？你沒事吧？”
“沒事。”
“你臉色不像沒事。”
“我說沒事就沒事。”
他沒再問了。點了兩根煙，遞給我一根。
過了幾天，小辣椒沒聯繫我。我也沒聯繫她。阿King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我說，可能吧。
第四天，薑國良回來了。我在化妝間接到他的電話。
“郝建。”
“薑叔。”
“你過來一趟。把東西拿走。”
“什麼東西？”
“你的東西。還在房間裡。”
“我明天去。”
“今天。今天來拿。我不想再看見你的東西放在我家。”
他掛了。我盯著手機，心裡堵得慌。
不是因為他說話難聽，是因為——他從來沒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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