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出發
林婉清那條簡訊之後，再沒聯繫我。
她說的是“不該問的別問”。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機扔到一邊。阿King在旁邊修眉毛，從鏡子裡瞟了我一眼。
“林婉清？”
“嗯。”
“她說什麼？”
“說——不該問的別問。”
阿King放下修眉刀，轉過身。“操，這女人，比你狠。”
“怎麼說？”
“她什麼都告訴你，但不讓你問。她讓你知道，但不讓你說。她把你當垃圾桶，倒完了蓋上蓋子，說——你別打開。”
阿King說的對。她不是不讓我問，是不讓我說。她怕我知道了說出去。
她怕小辣椒知道。她怕薑國良知道她把這些事告訴了我。
小辣椒打電話來，說要回老家一趟找線索，讓我陪她去。
“建建，你還打算陪小辣椒回老家嗎？”
“陪。”
“你不怕薑國良知道？”
“知道又怎樣。”
“你不怕他收拾你？他和林婉清一直在阻止小辣椒查。”
我想了想。“不知道。”
“你會害死她。”阿King看著我，“林婉清告訴你那些事，是信你。你轉頭陪小辣椒回老家查她媽的事，薑國良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你跟小辣椒是一夥的。他會覺得林婉清跟你也是一夥的。他會覺得她們聯合起來對付他。”
我沉默了。
“建建，你聽我一句勸。回老家的事，你讓小辣椒自己去。你別摻和。”
“她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她一個人去，頂多查不到什麼。你陪她去，查到了，她爸不會放過你。查不到，她也不會放過你。”
我點了根煙，沒說話。
阿King說的對。
陪小辣椒回老家，查她媽的事，查到了，薑國良不會放過我。
查不到，小辣椒也不會放過我。怎麼都是死局。
但——她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她上次說開車差點撞了。
她那個狀態，上高速，萬一出點事——操。
我拿起手機，給小辣椒發了條簡訊。
“明天幾點出發？”
“早點。六點。”
“我去接你。”
“好。”
第二天早上，五點四十，我到了別墅門口。天還沒亮，路燈還亮著。
小辣椒已經站在門口了，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牛仔褲，帆布鞋。
頭髮紮成馬尾，沒化妝。手裡拎著一個雙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她上車，坐在副駕駛。係安全帶的時候，手在抖。
“吃早飯了嗎？”
“沒。”
“路上買。”
她沒說話。我發動車子。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橘黃色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開到高速口，我在路邊停了車，買了兩份腸粉，兩杯豆漿。
她接過去，吃了幾口，放下了。
“吃不下了？”
“嗯。”
“那留著，餓了再吃。”
她把腸粉放在一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沒睡著。睫毛在顫。
高速上，車不多。我開著車，她看著窗外。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她臉上，金黃色的。
“郝建。”
“嗯？”
“你說，我媽死的時候，在想什麼？”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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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她是不是在想那個人。”
“可能吧。”
“她這輩子，隻跟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是開心的。跟我爸在一起，從來沒笑過。”她的聲音很輕，“林婉清說的。”
“你信林婉清？”
“不信。但她說的那些——我媽心裡有人，我媽為那個人死的——跟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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