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張嘴想問什麼又合上了，手裡那根菜沒掐斷，搭在盆沿上，葉子垂著。
“樓上那個是你女朋友？”
“不是。”
“哦。”她低頭繼續摘菜。“我還以為你談對象了。”
我買了兩份腸粉，多加蛋。回來的時候，阿九已經穿好衣服了。
坐在床邊，頭發用橡皮筋紮了起來，露出耳朵和脖子。
很白，瘦，鎖骨凸出來，像兩座小小的橋。
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通話記錄——三姐，大姐，還有一個沒存的號碼，她沒接，備注欄裡也沒有。
“誰的電話？”
“推銷的。”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我遞給她一份腸粉，她接過去，掀開蓋子看了一眼，放下。
“怎麼不吃？”
“沒胃口。”
“剛才不是說隨便嗎？”
“隨便吃就是不一定吃。”
她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是歎氣的另一種方式。
我也沒再勸。
坐在她旁邊，吃完自己那份。塑料袋擱在地上，油漬洇開一小片。
“郝建。”
“嗯。”
“你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獨生子。”
“那你爸媽不管你？”
“管。管不了。”
“為什麼管不了？”
“我在東莞。他們在縣城。隔著幾千公裡，想管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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