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消息
“所以你說，陳皮當年離開的時候，老人家就已經放火自焚了？”
葉藍的聲音輕得發飄，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角，指節泛出青白。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掩去眸底翻湧的錯愕與沉重。
站在她麵前的葉景垂首應聲，語氣滿是沉重：“是。”
這一個字，砸得葉藍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有些恍惚。
她早該想到的，早該閉口不提這件事的。若是此番順利把老人家安置妥當還好，若是中途出了半點差錯，如今這番話，無疑是往陳皮的心口上狠狠插刀。那個看似暴戾狠絕，奶奶無疑是他心底最柔軟的一道光，若是知道真相，怕是一輩子都要困在悔恨與痛苦裡，難以走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擡眼看向葉景，語氣堅定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這件事，往後半個字都不要再提。”
頓了頓，她放緩了語調，卻依舊鄭重：“若是日後他問起老人家的事，你就說，老太太當年是身體抱恙，在三年前安安穩穩離世的。”
“抱歉，小姐。”葉景心頭一緊，連忙躬身認錯，心裡愧疚沒法將人安安穩穩地接回來。
葉藍輕輕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沒有半分責備：“不關你的事，一路奔波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待葉景轉身離去，房間裡隻剩葉藍一人，她怔怔站在原地，心頭被一股難以言說的震撼與酸澀填滿。
那位慈祥又剛烈的老人家，竟是用這樣壯烈的方式，了斷了自己，斷了村裡人的追問討伐，也斷了陳皮最後的牽掛。她不敢去想，老人家放火時是何等決絕，更不敢想象，陳皮若是知曉真相，會陷入怎樣的瘋魔與痛苦。
這件事的真相，她必須死死守住，哪怕一輩子瞞下去，也絕不能讓陳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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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藍知道自己現在陷入昏睡的睡覺越來越多了，她沒有多少時間了，她必趁著這段時間抗起事來，隻有將事情都處理好她才能放心的下。
葉藍來到謝家時，謝九正召集一堆人正在算賬籌錢，葉藍也沒繼續打擾，就離開了。她本來也隻是來問問那邊的進度怎麼樣，在湊錢了說明張啟山可能準備點天燈了。
“這些事情，比原來發生的時間倒是提前了，希望你不會錯過自己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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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餘暉將長沙城的青石闆路染成一片暖紅，葉藍獨自漫步在街頭。她沒有撐傘，任陽光鋪灑、晚風拂起鬢角的碎發，腳步從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
街邊的攤子還沒收攤，羊肉粉鋪子飄出混著辣椒油的濃香，霧氣氤氳。她下意識停了停，目光掠過那冒著熱氣的碗口，彷彿還能嘗到那股熱辣熨帖的滋味——這是她在長沙，最實在的牽掛。
巷口的剃頭鋪裡，清脆的剃刀聲伴隨著老人們的閑談傳出，夾雜著幾句不知誰家孩子跑調的戲曲。她微微側耳，聽見幾句關於“日本人快打過來了”的竊竊私語，神色微凝，卻又很快舒展。腳下的路凹凸不平，她卻走得極穩，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著這座城的脈搏。
路過一座舊橋，河水靜靜流淌，倒映著兩岸搖曳的燈籠。她站定片刻，指尖輕輕劃過橋欄上被風雨侵蝕的紋路，眼裡映著萬家燈火。這裡的一磚一瓦、一粥一飯，都是她要用性命去守護的風景。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街燈亮起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她沒有立刻回去，而是拐進了一條更僻靜的巷子，來的一外麵看起來年久失修的房子裡，葉藍拐了幾個彎進去，就來到了一處看起來不起眼的房間。
葉藍行至一處僻靜院落門前，左右環顧確認無人尾隨，才擡起指尖，有節奏地輕敲了七下門闆——長短錯落的聲響，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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