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更多東西。
“安藤武和陸建勛之間肯定有書信或賬目往來。隻要能截到一筆,通敵的罪名就釘死了。”葉藍說,“至於齋田,他要鋪情報網,所以他的信息來源大半依賴安藤武。安藤武是陸建勛和齋田之間的那根繩——繩斷了,齋田就瞎了。”
“安藤武和陸建勛之間的聯絡渠道我已經在盯了。”張啟山放下茶盞,“陳皮在倉庫後門聽到的那些話,我讓人做成筆錄。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等你截到他們的書信往來,一起用。”
張啟山走後不久,謝九也到了。他顯然是在商會剛處理完事務直接趕過來的,領口鬆著,進門先往臥房方向看了一眼,低聲問葉藍:“人怎麼樣?”
“縫了針,沒有傷到臟器。”
謝九在書房坐下,接過小糖遞來的茶卻沒有喝。葉藍在他對麵攤開賬本,將她所知的來龍去脈翻給他看。從頭到尾梳理完,謝九放下手中的茶盞,茶是冷的,他也渾然不覺,開口卻問了句:“佛爺知不知道安藤武在洋行倉庫裡存了一批藥品?”
“報關單上寫的是僑民醫療用品,實際價值遠超報關數目。”
“走私藥品。”謝九的指尖在杯沿上轉了一圈,“這個罪名足夠讓僑民事務所撇清關係。隻要商會稽查隊查出這批貨有問題,齋田就算想保安藤武也保不了。”
“我明天就讓人去洋行倉庫查貨。”他站起來要走,葉藍叫住他,把陳皮在倉庫後門聽到的對話也告訴了他。謝九聽完眉頭擰了起來,復又鬆開,唇角勾出一個冷冰冰的弧度。“安藤武這個人,從進長沙第一天就在打安置點的主意。醫療站是他的主意,傷陳皮也是他的主意。這個人是該除了。”
送走謝九,葉藍回到臥房。陳皮已經醒了,靠坐在床頭,左肋纏著厚厚的繃帶。他聽見推門聲睜開眼,借著燭光看著葉藍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她的手很涼。
“都安排好了?”他問。
“安排好了。”葉藍彎下腰,將額頭輕輕貼在他沒受傷的那半邊胸膛上,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現在隻需要等。等張啟山截到安藤武和陸建勛的書信,等謝九查出走私藥品,等安藤武露出破綻。”
陳皮擡起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放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動作笨拙卻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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