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的玻璃。
“去找藥了。”江臨說，“這附近有個衛生院，他們去看看有沒有抗生素。”
蘇清柔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碗熱氣騰騰的東西上。
是粥，雖然很稀，米粒少得可憐，但在末世的第四十四天，有粥喝已經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哪來的米？”
“超市翻的，一小袋，藏在貨架夾層裡。”
蘇清柔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粥很燙，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那種燙反而讓她舒服了一些。
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碗裡的熱氣撲在臉上，把她的睫毛打濕了。
江臨蹲在旁邊看著她喝粥，一動不動，像一隻蹲在主人腳邊的犬。
蘇清柔喝了大半碗，實在喝不下了，把碗遞回去。
江臨接過去，沒有倒掉，幾口就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蘇清柔看著他把嘴唇貼在碗邊她剛剛碰過的位置，喉結上下滾動著，那個畫麵讓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昨晚，不是，今天上午，”蘇清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我暈倒之後，誰把我弄到這裡的？”
“我。”
“衣服是你擦的？”
“嗯。”
一個是字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水分。
沒有解釋，沒有狡辯，沒有“當時情況緊急”“我不得不這樣做”之類的托詞，就是一個乾乾脆脆的“嗯”。
蘇清柔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你…”蘇清柔剛開口，忽然發現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罵他？謝謝他？讓他下次不要這樣？
沒有下次了，她想。
“你先休息。”江臨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他拉開門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你的身體很好看。”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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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大腦空白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她低下頭，看到自己T恤領口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鎖骨露了半邊，裡麵什麼都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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