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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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覺得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不是哭過的那種疼，是發炎的那種。
她咽了一下口水，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味道，鼻腔也堵了，呼吸隻能靠嘴。
她撐著胳膊從紙箱上坐起來，腦袋沉得像灌了鉛，眼前黑了兩秒才緩過來。
她發燒了。
四十多天的營養不良，加上這幾天的奔波和高度緊張，這具本就虛弱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昨天下午翻越那些廢棄車輛的時候出了一身汗，夜裡地下室又冷又潮，兩相夾擊，燒來得又猛又急。
蘇清柔沒有出聲。
她從包裡翻出最後一片退燒藥，那是她在家裡翻到的僅存的幾片之一，乾咽了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裡，苦味順著舌根往上泛，她忍住了沒有咳嗽，怕吵醒別人。
但有人已經醒了。
“你臉很紅。”
江臨的聲音從兩米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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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抬頭，看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起來了，正定定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大概也是剛睜開不久，眼皮微微腫著，但目光清醒得像從來沒睡過。
蘇清柔下意識地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是燙的。
“沒事，剛睡醒。”
她站起來，去拿自己的包，包被江臨先一步拿走了。
“你今天不要背東西。”
他把背包掛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又從雷哥的物資堆裡翻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多喝水。”
蘇清柔沒有接，不是因為不想喝，是因為她不確定自己喝了水之後能不能控製住不吐出來。
胃裡翻湧得厲害，退燒藥在胃壁上刺激著，酸水一陣一陣地往嗓子眼湧。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惡心壓了下去。
“真的沒事。”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但語氣很穩，“走吧。”
雷哥起床之後看了蘇清柔一眼，眉頭皺了皺：“你臉色不對。”
“有點累，緩一緩就好了。”
雷哥又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在這個末世裡，生病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沒有藥，沒有醫生，沒有休息的條件。
一個發燒的人跟著隊伍走，是在拖所有人的後腿。
他不是沒有想過把蘇清柔留在某個安全的地方等他們回來，但他看了一眼江臨的表情，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江臨的表情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但正是這種“什麼都沒有”讓雷哥打消了那個念頭。
走出超市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刺得蘇清柔眯了一下眼。
她的額頭開始一跳一跳地疼，太陽穴像被人用指節頂著往裡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的步伐維持著正常的速度，呼吸也控製得很均勻。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著節拍，左，右，左，右，用節奏來分散注意力，不去想身體裡那股要把她燒成灰燼的熱。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她的視線上開始出現細小的黑色斑點，像蒼蠅一樣在眼前飛舞。
她眨了眨眼，斑點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密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馬上就要暈倒了。
蘇清柔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加快了步伐，想在暈倒之前走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路邊有一輛翻倒的卡車，她可以靠著那個倒，不會摔得太狠，不會嚇到別人，不會顯得她那麼狼狽。
她沒走到。
倒數第二步的時候，她感覺膝蓋彎了一下，然後整個世界就像被人猛地拉下了電閘。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她感覺到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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