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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羨慕，是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的，關於“日常”的感覺。
倒水，擦嘴，遞筷子，這些微不足道的小動作在末世前她每天都在做，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
但在這個沒有明天可言的世界裡，這些日常的，毫無意義的小事忽然變得珍貴起來。
江臨坐在蘇清柔旁邊。
他用左手吃飯，右手手臂上纏著紗布，擱在桌沿上不敢亂動。
他吃得很慢，大部分時間在看蘇清柔，看她喝湯，看她夾菜，看她用紙巾擦嘴。
他看她的方式和老鄭看周敏的方式不一樣。
老鄭看周敏的眼神是溫的，像冬天的太陽，不燙但很暖。
江臨看蘇清柔的眼神是燙的，像夏天的正午，明晃晃的，直直的，不遮不掩。
雷哥坐在對麵，扒了兩口飯之後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周敏。
“周姐，跟你打聽個事，從你們這裡往東北方向走，路上還有什麼能落腳的地方嗎？”
周敏想了想：“過了林子有個村子，末世前就沒多少人了，現在應該空了。”
“再往前走有一條河，河上有橋，過了橋有個加油站。”
“我們鎮上老劉之前去過那邊，說加油站還能用，就是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加油站？”小何來了精神，“能搞到油？”
“應該能吧，那裡以前是個大站，儲存量不小，但老劉說那邊好像有人占著了，沒敢靠近看。”
雷哥點了點頭，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夜更深一些的時候，周敏和老鄭先回了屋。
小何困得不行，打了聲招呼就去睡了。
雷哥在院子門口坐著守夜，手裡握著消防斧，麵朝鎮子外麵的方向。
蘇清柔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
沒有城市燈光的遮擋，天上的星星多得嚇人，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夜空，像有人打翻了一碗碎鑽。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夜空了。
在家裡的時候，她不敢在天黑之後靠近窗戶，怕被外麵的喪屍看到。
小鎮的院子是封閉的，高高的圍牆擋住了外麵的視線，她終於可以放心地抬頭看天了。
“睡不著？”江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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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沒有回頭，她知道他站在那裡，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右手的紗布在月光下白得發亮。
“吃太多了，胃脹。”
江臨走到她旁邊，也抬起頭看天，兩個人並肩站著，肩膀離得很近，但沒有碰到。
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他的影子從身後籠罩過來，把她整個人罩在裡麵。
“那些星星，”蘇清柔忽然說。
“末世之前我看到過一篇科普，說我們看到的星星其實都是幾百萬年前發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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