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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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周敏給她的醫療箱。
鐵皮箱子，外麵印著褪了色的紅十字，打開之後裡麵的東西整整齊齊。
碘伏，紗布，醫用膠帶，棉簽，甚至還有一小瓶不知道過沒過期的止血粉。
周敏說這是鎮上衛生所最後剩下的東西，一直留著沒舍得用。
蘇清柔把醫療箱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抬頭看江臨。
他還站在那裡，手裡拎著編織袋，血已經滴了四五滴在泥地上，每一滴都不大，但顏色很深。
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嘴唇上的乾裂更明顯了，但站得筆直，像那根本不是他的手臂。
“坐下。”蘇清柔說。
江臨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編織袋遞給雷哥，在石桌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蘇清柔拉過他的手臂，把袖子輕輕往上卷。
衝鋒衣的袖子被撕破了，布料邊緣參差不齊，有些地方嵌進了傷口裡，和乾了的血黏在一起。
她儘量小心地把布料從傷口上揭下來，每揭一下，江臨的手臂就繃緊一次。
他沒有出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但他的另一隻手扣在了凳子邊緣，指節泛白。
雷哥把編織袋拎進屋裡，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小何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看到江臨手臂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
蘇清柔用碘伏浸透棉簽，開始清理傷口周圍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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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江臨的手臂猛地顫了一下。
“疼就說話。”蘇清柔的聲音很輕。
“不疼。”
蘇清柔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的睫毛在微微發抖。
那種抖可能是因為疼，也可能是因為她低著頭處理傷口的時候，呼出的氣拂在他手臂內側最敏感的皮膚上。
她的嘴唇離他的傷口隻有不到十厘米，呼吸溫熱而潮濕，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血淋淋的皮膚上。
江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視線從她的嘴唇移到了她的頭頂。
她的頭發洗過了，蓬鬆地披散著，幾縷垂在臉側。
有一縷頭發垂得太低了，發梢掃過他的手背，像羽毛一樣輕。
“別亂動。”蘇清柔感覺到了他的手在發抖，以為他是疼的。
“嗯。”
他確實在發抖，但不是因為疼。
蘇清柔把傷口徹底清理乾淨之後，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從手腕外側開始，沿著小臂一路延伸到肘關節下方，大約十二三厘米長，不算很深，但皮肉翻開著，邊緣已經有些發白了。
這種傷口在沒有醫療條件的末世裡，很容易感染。
“怎麼弄的？”她一邊塗碘伏一邊問，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手指稍微用力按了一下傷口旁邊的皮膚。
“鐵絲網。”
“為什麼會有鐵絲網？”
“倉庫外麵圍了一圈。”
蘇清柔又蘸了一些碘伏，塗在傷口最深的地方。
這次她沒有再問為什麼會有鐵絲網，為什麼他會翻鐵絲網，為什麼別人都沒有受傷隻有他受傷了。
這些問題她都知道答案，不需要問。
他翻鐵絲網是為了快點回來，他快點回來是因為，嗯……對。
蘇清柔的手指在紗布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纏繞。
“手抬起來。”她說。
江臨把手抬起來，蘇清柔把紗布從他手掌下麵繞過去，繞到手臂上麵，再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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