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些嗚咽聲像某種催化劑。
沈渡的動作變得更加激烈了。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從下巴移到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在她的鎖骨上停留。
牙齒輕輕咬住了那層…薄薄的皮膚，不是咬，是…含住，舌尖在……，留下一片…濕潤又灼熱…的印記。
蘇清柔的…猛地繃緊了。
“不……”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沈渡，不要……”
沈渡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
瞳孔放大到了極限，虹膜幾乎變成了純黑色，裡麵翻湧著的是她從未見過的，赤裸裸的欲望。
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濕潤，亮晶晶的，像塗了一層透明的釉。
他的呼吸粗重而滾燙，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臉上，帶著薄荷和茉莉花混合的氣味。
“柔伊。”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在石頭上磨。
“你說不要。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不要的時候，我的身體都在跟我說什麼？”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後背，指尖沿著她的脊柱…緩緩上移，每移動…一寸，蘇清柔的皮膚就跟著…顫抖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內衣的搭扣處停住了，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隻是停在那裡，指尖輕輕地，若有若無地按在那片薄薄的布料上。
“它在說，要我。”沈渡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上來的。
“你的身體在說要我，你的嘴唇在說要我，你的呼吸在說要我，隻有你的嘴巴在說不要。”
蘇清柔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想反駁他，想說他瘋了，想說他誤解了她身體的反應。
但她說不出口，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被他吻的時候會顫抖，為什麼被他觸碰的時候會起雞皮疙瘩。
為什麼在他靠近的時候，她的心跳會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是恐懼嗎？是緊張嗎？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敢想。
沈渡沒有再給她思考的時間。
他重新吻住了她，這一次不再是暴風驟雨般的…掠奪，而是一種緩慢的，細致的，幾乎可以說是虔誠的…探索。
他的嘴唇沿著她的下頜線緩緩移動，從下巴到耳垂，從耳垂到耳後，從耳後到頸側。
他的舌尖在…她頸側的動脈上…輕輕舔…了一下，蘇清柔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一下，指甲掐進了他的肩膀。
沈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滿足的歎息。
他的手從她的後背移到了她的腰間，指尖勾住了針織衫的下擺，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往上卷。
蘇清柔抓住了他的手腕，用了全身的力氣去阻止他。
但她的力氣在他麵前太小了，小到像一個孩子試圖阻擋一輛飛馳的火車。
“沈渡……”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求你……不要……”
沈渡…停下來了。
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她的聲音。
那種哭腔，那種顫抖，那種絕望的，卑微的，把自己放在塵埃裡的哀求。
那種聲音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身體裡所有的火都澆滅了。
他鬆開手，退後了一步。
蘇清柔靠著落地窗，慢慢地滑坐下去，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哭得無聲無息，沒有聲音，隻有肩膀一聳一聳的，像一個被遺棄在雨夜裡的孩子。
沈渡站在那裡，看著她。
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大敞，頭發散落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但眼睛裡的火焰已經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暗的東西，不是欲望，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無能為力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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