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鄰家小姨vs腹黑外甥（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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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了下來。
沈渡鬆開她的手腕，打開車門，先下了車，然後他轉過身，朝她伸出手。
蘇清柔坐在車裡，沒有動。
沈渡彎下腰，將她從車裡拉了出來。
他的動作不算粗暴，但也沒有給她任何選擇的餘地。
她被他半拖半抱地帶進了大樓，進了電梯，上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蘇清柔看到了那個玄關，那雙繡著洋桔梗的拖鞋，那扇落地窗，那片城市的夜景。
她又回到了這個籠子裡。
沈渡把她帶進客廳，鬆開手。
蘇清柔立刻退後了幾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後是萬家燈火，麵前是一個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的男人。
沈渡站在客廳中央，襯衫的領口敞開著，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的呼吸不太平穩，胸口起伏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清柔。
他說，聲音很低，“我們再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蘇清柔的聲音很冷，“你讓我走。”
“走？”沈渡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太多的東西，多得蘇清柔不敢去看。
“走去哪裡？去找宇安？還是去找別的什麼人？”
“去找一個正常的地方，正常的人，正常的生活。”蘇清柔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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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你不覺得你做的這些事很可怕嗎？你調查我的朋友，你威脅他，你在他的手機上發那種消息。”
“你覺得這是愛嗎？這是控製！這是囚禁！這不是愛！”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愛。”沈渡朝她走了一步。
蘇清柔後退了一步，後背貼上了冰涼的落地窗。
沈渡又走了一步。
“你告訴我，什麼是愛。”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像某種遠古巨獸的低吼。
“是不是像你對宇安那樣？笑著說幾句話，一起吃幾頓飯，就是愛了？”
“是不是像你對我這樣？給了我十年的溫柔，然後說一句‘你誤解了’，就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收回去了？”
他走到她麵前，雙手撐在她身後的落地窗上，將她困在他和玻璃之間。
他的身體沒有碰到她，但他的氣息籠罩了她，茉莉花的味道，溫熱的氣息，還有某種危險，灼熱，一觸即發的東西。
“你說這不是愛。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兩顆燃燒著暗火的星辰。
“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想到的是你，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最後一個想到的也是你。”
“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心臟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我想你，我想見你，我想把你藏起來，藏到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到的地方。”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一聲歎息。
“如果你告訴我這不是愛，那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了。”
蘇清柔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不是被感動了，她是被一種巨大的，無處可逃的絕望擊中了。
他說得那麼真誠，那麼痛苦，那麼理所當然，但他說的一切都隻圍繞著一個核心，他的感受。
他的愛，他的痛苦，他的占有，他的恐懼。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的感受，從來沒有問過她想不想要這樣的愛，從來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成為他愛裡的囚徒。
這不是愛，這是以愛為名的自我感動。
但沈渡不這麼認為，他是真的相信這就是愛。
他是真的相信，愛一個人就是把她困在身邊，不讓她離開，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是真的相信，他的偏執，他的控製，他做的一切不可饒恕的事情，都是因為愛。
這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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